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90)
一阵夹杂着寒意的冷风吹过,她才猛然清醒,惊愕惶恐地坐起身。
这么快……他这么快便找来了?
那高大迫人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她发沉的心上,在替她的死亡倒数。
宋奕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煞白的计云舒,瞥见她光裸的发髻,眸色愈寒。
他阴冷发问:“簪子呢?”
计云舒怔然,没料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问这个,想到簪子被她给了老师傅时,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偏偏那老师傅还以为给了簪子,那位凶神恶煞的公子便会离开。
“簪子在我这……”
话音刚落,宋奕阴狠的目光骤然射向那老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了解他是什么德行,计云舒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拿回簪子,胡乱带回了自己头上。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自镇静地开口解释。
“我没银钱,将簪子抵做车钱付给了他。”
听见这话,宋奕才收回了骇人的目光。
他冷冷垂眸,慢条斯理地取下手上的白玉扳指,扔给了那老汉。
“过来。”他冷冷看着跪坐在地上,满身干稻草的女子。
寒凉的声线让计云舒心头一颤,她垂眸,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黑色的衣袖在眼前一晃而过,头顶一阵风拂过,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衣袖再落下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多了一根干稻草。
计云舒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强硬地扛上了肩膀。
猛地被摔进马车,她有些头晕眼花。
下一瞬,车帘被大力掀开,宋奕面色冷硬地上了车。
一路上,车厢内寂静得有些诡异,望着那一动不动的背影,计云舒心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罕见的宁静。
清晖堂的烛火亮了一夜,又有不少黑衣人在王府进进出出,府内众人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何事。
天色才蒙蒙亮,已有不少丫鬟小厮借着做活的由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忽见他们王爷面如寒霜地抗了一个人进来,连忙四散开来,再也不敢多瞧一眼。
“去备水!”
宋奕厉声朝侯在门口的高裕了一句,随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高裕瘪了瘪嘴,这般没心没肺的女子王爷还找回来作甚?让她野外头得了。
不多时,高裕引着两个小厮抬了浴桶进来,随后带上门出去了。
昨日雨大,计云舒逃跑时裙摆上溅了不少泥点子,她低眸扫了眼自己。
“将你这身脏污给本王洗干净!”宋奕横眉冷目,咬牙切齿地吼道。
计云舒抬眸看他一眼,却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她暗自咬牙,开口道:“那,先请王爷暂避一会儿。”
宋奕冷嗤,眸中阴戾闪过:“就在本王面前!脱!”
计云舒惊愕地瞪了他一会儿,随即冷冷地撇过头,以示自己的态度。
宋奕看得怒火更甚,不由分说地去撕扯她的衣服。
计云舒拼命挣扎,梗着脖子发问。
“我脏不脏同王爷有什么干系?!再脏再臭也是我自个儿的身子,王爷看不过眼,放我走便是!做什么一面强迫一面嫌弃的,当真是可笑!”
思绪渐渐清晰起来,计云舒反而没那么怕了。
她又没错,被侵害的人还不能自救?只能乖乖任人宰割?从没听过这样的道理。
宋奕似是被戳到了痛处,面色更加可怖,戾眸像刀子一样射在计云舒脸上。
她凭什么?凭什么如此硬气?真打量自己不敢对她怎么样么?!
他揪住计云舒衣领,声音发狠。
“看来本王素日对你太过仁慈了,才叫你蹬鼻子上脸不分尊卑起来,你以为本王非你不可么?!”
“哈哈哈…”
计云舒看着他,忽而大笑起来,只因这话从他宋奕嘴里说出来,格外令人发笑。
“你既不是非我不可,又为何将我强掳至此,还做出这种种行径来呢?”
宋奕看着她唇边的讥笑,内心的暴戾有一瞬间几乎压制不住。
心知肚明她在激将自己,他不为所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自然是要报复你害本王丢了太子之位,把你折磨一辈子了!”
说罢,他猛地将计云舒甩开,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睥睨她,又恢复了众人面前那副孤傲凉薄的模样。
“锦衣玉食的日子你不愿过,那便做回奴才罢!”
计云舒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裙,清淩的目光冷冷看向他:“我已是良籍,官府皆有登记造册。”
宋奕薄唇轻扯,讥笑道:“呵,官府?”
“本王说你是奴才,你便是。你若不服,大可再去敲一次鸣冤鼓,不过……”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眼神倨傲,带了些不可一世的意味。
“你得能先出得了我翊王府。”
计云舒听得火冒三丈,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怒骂出口:“你不得好死!”
她一时冲动,倒给了宋奕一个冠冕堂皇地整治她的借口,虽然他也不需要所谓的借口。
“高裕!”
宋奕厉声吩咐:“以下犯上,把她拖出去鞭笞十五!”
高裕怔了一瞬,脸色有些难以捉摸,纠结了一瞬,随即立即唤来小厮行刑。
台阶下,计云舒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强行压在板凳上,刚受两鞭,上面的人忽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