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89)
被宋奕救下的侍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凌煜带着三名侍卫收拾完尸体,就见他们王爷半蹲在车门前,维持着掀帘的姿势一动不动,背影孤绝又诡异。
他狐疑地走过去,竟见车厢内已是空空如也。
她,跑了?
第050章 他来了
凌煜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车厢里,软靠座垫皆是整整齐齐,毫无挣扎的痕迹,定然是自己趁乱跑了。
他看向宋奕晦暗不明的侧脸:“王爷,现下去找或许来得及。”
宋奕缓缓站起身,此刻,再冰凉的雨水也浇不灭他的滔天怒浪。
恰巧一道紫电划破夜幕,照亮了他此刻的模样。
一身染血的白衣,半张侧脸上还带着未冲涮干净的血珠,青筋暴起的额头下,是一双狰狞阴翳的眸子,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凌煜几人看得心惊,谁也不敢妄动,只等着他的命令。
醉得迷糊也忘不了逃跑,他当真是低估了她的胆子!
宋奕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情绪,眸光变得狠戾,阴鸷道:“告诉京兆尹,有刺客逃脱,即刻封城!”
接到命令,霍临立即带着调令来到书房,骤见宋奕那副骇人的模样,也是惊怔了怔。
半个时辰后,宋奕放下笔,递给霍临五张一模一样的女子画像。
“盯着荣王和姚府的影卫暂时不动,其余所有人,在全城内搜寻她。”
霍临低头看了眼那熟悉的女子画像,颔首退下。
“等等。”
宋奕又将他叫住,拧眉嘱咐道:“寺庙,道观这些地方着重搜查。”
没有户籍,京城哪个客栈敢收她住宿?
雨渐渐停了,一辆匀速行驶的骡车上,全身紧绷的计云舒压低了斗笠,询问驾车的老汉。
“老师傅,您可知城门何时关闭?”
“关城门得戌时以后了,姑娘放心,定然来得及。”
听见这话,计云舒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高兴呢,一阵雷厉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以为是宋奕追来了,惊慌地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衙役模样的人,架着马在街道上疾驰。
“阿弥陀佛……”
她安心地回过头,暗自盘算着,只要出了京城,就好办了。
到了城门口,却见城门紧闭,不少要出城的百姓正在同城门守卫理论,更有不明状况的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守卫被弄烦了,索性亮出刀剑喝道:“府尹大人说了,封城抓刺客,若有人不配合,便叫我等一刀砍了!”
此话一出,也无人哭也无人闹了,众人悻悻离去。
“姑娘,咱们今日怕是出不了城了,还是寻个地儿借宿罢!”
计云舒不甘地望着城门的方向,神情凝重,倒希望只是官府抓那些刺客,而不是宋奕的手笔。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明日再来看看情况了。
现下将近戌时了,天也全黑了,她晚上住哪儿呢?
据她所知,其他地方或许律例执行得松散些,可京城里头盘查黑户盘查得紧,若无户籍或路引,是万万住不了客栈的。
目光落在前方佝偻的背影上,她眼神微动,道:“敢问老师傅在哪处客栈住宿?”
“嗐,老汉我如何住得起客栈?城东的破观里凑合一晚罢了。”那老师傅爽朗回道。
道观?也行,总比露宿街头好。
“我家在城外,出来得急忘带户籍了,可否劳烦师傅也带我去那道观借宿一晚?路钱照付。”
计云舒说着拔下头上的岫玉簪,递到他手里。
那老汉见如此贵重,说什么也不收,计云舒连哄带骗才让他收下。
这簪子貌似是宋奕给她挑的,今早寒鸦给她梳发髻时,趁她不注意给她戴上了。
道观很小,也很破,老汉心善,将一处铺着干草垛的地方让给了计云舒,自己则就着块破布,睡在了墙角。
计云舒不忍心,分了些干草给他,让他好歹垫着些。
“姑娘莫看不起我老汉,虽说我六十岁多了,可身体康健着呢!今儿午膳还吃了两大碗白米饭,把我那老婆子给心疼坏了……”
老师傅自得地调侃着,靠坐在佛像脚下的计云舒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能吃是福,行将就木的人才吃不下饭呢,老师傅这可是长寿之相。”
“哈哈哈!姑娘说得有理……”
***
到了后半夜,黑暗寂静的道观忽而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老师傅被惊醒,正暗自纳罕着,便见道观外忽而亮如白昼,一队手持火把的黑衣人训练有素地冲了进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位身披玄色鹤氅,身姿挺拔的矜贵男子映着火光缓缓走了进来。
剑眉星眸,颜如冠玉,举手投足间,是骨子里带来的孤傲清冷。
若不是他眼神里蕴含的暴戾太过令人心颤,老师傅会毫不怀疑这是一位清绝出尘的谦谦君子。
此刻他那双冷鸷的眸子正死死地锁住计云舒,似一头凶猛的野兽,要扑过去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老师傅看得心惊,壮着胆子出声,想将计云舒唤醒。
宋奕幽深锐利的视线扫了一眼这座四处漏风的道观,目光又落回那月神像下,蜷缩成一团的水绿色身影上。
“姑,姑娘快醒醒……姑娘…”
耳边传来一声声惊颤的呼唤,不明所以的计云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晃动的火光中,一张阴翳骇人的脸格外熟悉,她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