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丹(193)+番外
谢洐听了这话,与那天听到陆萸说要进东宫时一样震惊,他问:“当年我要将你扶正,你不是不愿意吗?而且,”
他话未说完,被萧嘉卉立马打断,“莫非,你当初说要扶正我,是假的?”
说着,她的眼眶瞬间噙满泪水,一副欲说还休,满脸委屈的摸样。
谢洐最怕见她这样,忙拿起帕子想要替她擦拭,边道:“我何时说过假话,我是想说,你舍得让小鱼儿进宫吗?那得遭多少罪呀?”
萧嘉卉一把抢过手帕,随意擦拭后,道:“人生短短几十载,你想那么远做什么,我将命不久矣,只想在死之前看着小鱼儿能嫁给心爱之人,至于以后,若是她过得不好,再让他们和离不就行了?”
谢洐听了,觉得脑门“突突突”的疼,太子妃哪有那么容易和离,不过,有谢氏和萧氏做后盾,倒也可以让她在宫里好过一些。
他轻叹一声,“不要动不动就说死,这些日子你的身体已有好转,若小鱼儿听你这些话,会难过的。”
她的软肋就是女儿,虽然这个女儿是假的,但他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已经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我不管,要么你尽快想办法让小鱼儿竞选上太子妃,要么帮我送信给阿兄,让他帮小鱼儿成为太子良娣,总之我不想她留下遗憾。”
随着萧嘉卉的身体渐渐好转,谢洐觉得当初那个勇敢果决且主意很大的萧氏卉娘好像又回来了,她所说的阿兄就是当年把谢洐狠狠揍了一顿,如今官至中书监的萧奇。
虽然谢洐真不想陆萸进宫,但也真怕让萧嘉卉留下遗憾,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若她被扶正,就能继续和萧氏亲人来往,想来那时候她也会开心。
萧嘉卉被谢洐再三安抚好后满意的睡着了,他却躺在她的身旁思考了一整夜。
第二天,看着难得在睡梦中带着平静的萧嘉卉,他轻叹一声,起身着手准备去了,陆萸是自己救回来的,就当是自己的债吧。
陆萸是在几天后从萧嘉卉口中知道他们的打算的,最近令人震惊的事频频发生,她听过后,迅速平复情绪了。
静默须臾后,她只觉得鼻子发酸,于是伸手抱住萧嘉卉,“阿娘,你无需为我做这么多的”
她会内疚,为自己的欺瞒,萧嘉卉对她越好,她就越不知该怎样去回报,如今还一门心思想进宫,果真成了谢洐口中的白眼狼了。
萧嘉卉很喜欢陆萸这样依恋的抱着自己,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她早已过够,能这样让女儿躺在自己怀中,是她盼了十几年才盼来的。
她伸手轻轻拍拍陆萸的背,温言出声,“傻女儿,何为父母?父母就该是孩子最坚强的后盾,是孩子累了、困了可以休息的港湾,父母为子女做一切时,永远都不会觉得多。”
陆萸听后,忍不住将眼泪落在萧嘉卉的胸前,她何德何能,得萧嘉卉这样的温暖,哪怕不是真的谢知鱼,这一刻,她也恨不得自己就是谢知鱼。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以后,她就是谢知鱼,她也要用同样的用心去回报萧嘉卉。
安和十四年四月,洛阳城发生了一件多少年后仍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事,当年风流倜傥风靡洛阳的谢氏九郎终于要成亲了,而他求娶的是消失很多年的萧氏嘉卉。
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不止于此,还有二人这十多年来相互扶持开辟商道,以及二人只育有一女却仍然恩爱两不疑的一段佳话。
谢洐说,他一直以来是个高调的人,娶妻这事如何能不高调呢?所以他让陆氏的星火书院将二人的动人故事悄悄流传开来,这样,萧氏就算想反对,也不可能了。
故事里的萧嘉卉和本人一样,贤惠体贴又勇敢,而谢知鱼是个常年卧病,泡在药罐子里的病美人。
听灼华复述完外面流传的故事后,陆萸忍不住找了谢洐。
她一脸担忧,“阿爹,你和阿娘的故事是真的,可我这样貌真配不上故事里的角色。”
谢洐听后,却是笑道:“我是当年艳绝洛阳的谢九郎,我的女儿怎会长得差?再说,你是太懒不想打扮,等我给你配个会化妆的侍女,就配得上故事里的角色了。”
第八十三章 视线痴缠
◎他舍不得错过哪怕一点点的熟悉感◎
陆萸对“美人”这个流传有些心虚,但对“病”这个字特别满意,一旦有病在身,她就可以拒绝那些没必要的社交,甚至出门也可以找到各种理由戴帷帽。
选块不容易窥视的厚纱料做帷帽,然后换个口音,就很难让人认出帽子下的人是陆萸,至六月时,她已经戴着帷帽和萧嘉卉出过两次东山别墅。
萧嘉卉对她不肯摘帽子的行为不解的时候,她就解释说是因为常年养病很少见陌生人,所以养成了怕见陌生人的性子。
谢洐高调求娶萧氏女,萧氏自然也听到他让人流传的故事,所以家主萧奇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提出必须让萧嘉卉八抬大轿从萧府出嫁。
不过,万事谈妥,谢洐的父亲承恩侯却开始作妖了,他觉得既然只是将妾室扶正,就该按那个礼数来,就算三媒六聘娶新妇,也该先问过他的意见,哪有连孩子都生了还补办婚礼的说法,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承恩侯以前拿儿子的钱补贴家用的时候吃人嘴软,在谢洐面前常常低声下气,如今终于有机会摆摆一家之主的威严,自然不愿意放过,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住谢洐。
谁曾想,谢洐也不是愿意吃亏的性子,干脆豪横地向朝廷捐献了十万两黄金,以做北境战事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