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丹(194)+番外
那是十万两黄金呀,当朝廷将如此义举昭告天下时,大家除了感叹谢洐富有之外不得不在心底赞他一声高义,而承恩侯听到此消息后,直接气得病倒了。
哪怕已经连床都起不来,他仍在口中不停骂着:“逆子,当初就不该让这逆子进宫。”
一旁伺候的承恩侯世子听到老父亲整日骂咧咧不消停,心里却很是鄙夷,早就劝说过父亲不要为难弟弟,父亲就是不听。
如今好了,十万两黄金都进国库就算了,皇帝为了嘉奖谢洐的义举给他封了忠义侯,允许他和承恩侯府分府而居,自此以后,承恩侯府再想去找弟弟打秋风恐怕就更难了。
谢洐的义举和承恩侯府的笑料一起被传到东山时,已是夏末,此时陆萸正陪着萧嘉卉收拾行装,准备回洛阳。
经过一年的休养和滋补,陆萸的伤势已经痊愈,连个子也猛地窜高了很多,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婴儿肥,唇畔酒窝还在,但不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了。
这一年,萧嘉卉也恢复的不错,已经有将近半年未再复发,如今酷暑刚过,很适合出远门。东山至洛阳,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他们的婚期定在十一月,算算时间,正适合。
因谢洐忙于新建府邸筹备婚礼,所以留在洛阳没有回来,只是差了三百名部曲护送他们母女回洛阳。
有了之前的故事,再配上这样的阵仗,凡母女二人所经之处都免不了引来外人围观。
自在东山养病后,萧嘉卉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远门了,原本想好好欣赏沿途美景的她,如今也不得不戴上帷帽。
快要到洛阳时,陆萸发现萧嘉卉不时掀起帘子查看外面,能够见到分别多年的家人,她一定很紧张。
陆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阿娘,不用紧张,亲人相逢是值得高兴的事。”
“我,我没有紧张,只是,只是担心母亲和兄长还不能原谅我”
“阿娘,倘若再来一次,您还会义无反顾追随阿爹吗?”陆萸问。
萧嘉卉闻言,愣了一下,回:“自然会,追随九郎我从未后悔过,虽然刚开始有点苦,可后来他对我一直很好。”
“那就是了,您的父母兄长知道您的脾性,想来也不忍心继续责怪于你”陆萸道。
当初谢洐想要将她扶正时,她刚刚生下谢知鱼,担心自己福气太盛夺了女儿的气运,所以她拒绝了,后来谢洐又提过几次,可她缠绵病榻,慢慢也就被耽搁到了现在。
她是真心爱慕九郎,所以一开始就没在意过那些虚的,反而因为生的女儿让九郎操碎了心而心生愧疚,不奢望做这个正室。
当初陆萸听到这些理由时,沉默了许久,哪怕她已经付出那么多,还会因为没有生出健康的孩子而对夫君有愧,这让陆萸找不到任何语言开解,只能在心底感叹这就是古代和后世的文化差异。
当年谢洐年轻气盛,只想从长公主那里争回一口气,谁曾想被萧奇毒打一顿,好多天都下不来床,对萧嘉卉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陆萸猜想,如果当年萧奇没有那么冲动,以谢洐心软的性子,应该很快就能把萧嘉卉扶正的。
“什么我的父母兄长,他们是你的外祖母和舅父”萧嘉卉出言纠正道。
突然多了一堆亲戚,陆萸还真不习惯,忙笑回:“知道了,我怕生人,阿娘替我担待一些就是。”
提起这个,萧嘉卉连紧张都忘记了,反而替陆萸担忧起来,女儿这个怕生人的毛病还是得慢慢适应才是,不然进了宫以后铁定会被人欺负的。
“没事,待回到萧府,你和我住一个院子,有哪些不懂的我会提点你的。”
陆萸笑着扑进萧嘉卉的怀里,轻轻蹭了蹭,软糯糯地开口:“阿娘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才过一年的时间,陆萸已经能时不时厚着脸撒娇了,能撒娇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她感觉自己越活越年轻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夸赞,萧嘉卉就觉得心都快融化了,所有的烦恼和紧张也都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洛阳城东阳门外,谢洐和萧奇早已侯在那里。
萧嘉卉先是和谢洐打过招呼后,带着陆萸去见了萧奇。
有了女儿的安慰,见到多年未见的兄长,她语带激动,却还是大方行了礼。
萧奇也很激动,忙上前扶过妹妹:“回来就好,以后还是一家人。”
陆萸见时机差不多了,忙上前怯生生的唤了一声,“舅父安好。”
谢知鱼的情况萧府早就知道,所以萧奇对谢知鱼很是怜惜,忙道:“等回府,我让府中女郎带你玩。”
就这样,谢洐只匆匆见过二人,他们就被萧奇接去萧府了。
临分别,谢洐悄声对陆萸道:“萧府女眷之前没见过你吧?”
陆萸回想一下之前在洛阳时,一直是男装示人,除了去华彩阁见过杨蓁蓁,她就没离开过书店,于是回:“阿爹放心,他们认不出我。”
如今杨氏姐妹都已经出嫁,在洛阳认识她的女郎就只剩陆妘了,没听说陆妘和萧氏姐妹交好,她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萧府在治粟里,陆氏定北侯府在永康里,二府隔得远,也不会在门口相遇,而谢洐新建的忠义侯府在东宫隔壁的永安里,永安里住着很多皇亲,他们不会随意邀请邻居串门。
所以陆萸只需在萧府住一个多月后,跟着萧嘉卉嫁去永安里,就能日日躲在府中不用外出社交了。
陆萸跟着萧嘉卉和萧府众人见面,让她想起了林黛玉进贾府时的场景,和一堆亲戚挨个打招呼,却一个都没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