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丹(195)+番外
萧老夫人先是抱着萧嘉卉哭了一阵,待看到一脸病色的谢知鱼,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陆萸为了能和故事中的病美人对上号,特意上化妆高手红菱把妆容弄得惨白且虚弱,饶是心里有准备的众人,在见到这样的谢知鱼时,也忍不住可惜起来。
竟然把老母亲给弄哭了,事后萧嘉卉为此和女儿道:“日后不可再作此妆容。”
陆萸却只是赔罪道:“今日让外祖母伤心心是我错了,不过,我日后戴帷帽,他们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呀。”
听此话,萧嘉卉又舍不得责怪女儿了,这种心病无药可解,只能慢慢适应。
在萧府的日子比陆萸想象中要平静,除了那天家宴,她都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期间,未出阁的表姐妹偶尔会来找她玩,还偷偷和她聊起了东海王世子的事。
如今,前世子妃的院子已经改做他用,杨蓁蓁也已经嫁去东海王封地,府里的表姐妹们却依然对东海王世子鄙夷的很。
其实并没有什么已逝佳人的魂魄归来,是东海王世子饮酒后眼花,将长得酷似前世子妃的萧六娘看错成萧四娘,萧六娘上个月刚和清河王五公子定亲,婚期定在明年六月。
这其间的歪歪道道他们没细说,陆萸也猜到了是萧府的一场计谋,不过只能怪东海王世子意志不坚定还贪心,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才惹怒了萧氏。
当听到慧悟法师时常上门讲经时,她忍不住出声,“慧悟法师真的给四表姐在白马寺点了长明灯?”
萧七娘忙道:“千真万确,我和阿娘去看过的。”
陆萸想,或许白马寺也有一盏属于她的灯,想到他为自己点灯时肯定很难过,她的心口顿时难受得有如被钝刀慢慢切割。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的很快,萧嘉卉出嫁那天,陆萸以害怕人多热闹的场合为由,一大早就悄悄坐着车回了永安里忠义侯府。
谢洐为了让萧嘉卉能快速适应,把忠义侯府所有院子和东山别墅取了一样的名字,谢知鱼住的依然是揽春院。
陆萸如今有三个近身侍女,青琼、玉瑶和红菱,灼华担心陆萸被发现,最近也没有去郭医师那里学医,而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陆萸。
“女公子,改变音色的药,若非迫不得已,你还是不要吃为好”灼华道。
陆萸担心紧急情况下会忘记变换语调,所以让灼华配了那种让人吃了可以暂时带感冒鼻音的药,这样,没有见她的脸时,别人不会想到她是陆萸。
只是这种药有个副作用,就是伤嗓子,吃一次,要半个多月才会恢复。
“放心,我不会乱吃的”陆萸笑着保证。
不知为何,一想到今天有很多人会来参加婚礼,灼华比新娘还紧张,卢大公子和太子身边的八喜当初在建业见过陆氏女,所以,她既盼着太子殿下能来,又担心他来了以后女公子在偷看他时被别人发现。
黄昏时分,婚礼的流程刚结束新娘还未来得及送入新房,太子曹壬就带着贺礼上门了。
于公,谢洐刚刚豪横支援北境,作为太子必须来,于私,他和谢洐在建业时是旧识,所以他不但来了,还当着众宾客的面以茶代酒向谢洐夫妻送上了恭贺之词。
“我在此恭祝九叔和九婶百年好合”曹壬说完,将手中茶水饮尽。
九叔?心细的宾客对这样的称呼有些摸不着头脑,谢洐虽然行九却不姓曹,连一旁手持却扇的萧嘉卉都愣了一下,可谢洐却非常高兴他此刻还能喊他一声“九叔”,毫不犹豫将酒杯的酒饮尽了。
若九丫头听到了,肯定很开心,曹壬已贵为太子,却仍然愿意随着她喊那声“九叔”。
好在礼成后,新娘要被送去新房,大家也被喜庆的欢呼声给打断了思绪。
曹壬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祝福和贺礼都送上后,正打算回东宫,却被身后的谢洐叫住了。
谢洐道:“还请殿下留步,臣下的府宅今年刚修建,故想邀殿下前去参观参观。”
自曹壬被册封为太子后,朝中很多人想拉拢他,可以各种名目发出的拜帖都石沉大海了,如今谢洐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找了个这么烂的理由和太子殿下套近乎,有人忍不住笑着起哄:“忠义侯为了殿下连新娘子都顾不上了。”
“忠义侯不怕萧氏再打你一顿吗”有人笑着附和。
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曹壬原本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微微让开身子,道:“那就请九叔带路。”
十一月的北方没有任何景致可看,可太子殿下依然愿意陪忠义侯闲逛,这可真是羡慕死在场的人了。
至后院,谢洐边走边道:“不曾想,才短短一年的时间,竟已物是人非,殿下日后不可再唤臣九叔。”
“今日九叔大喜,若阿萸知道,肯定很开心”曹壬抬头看着远处的晚霞答。
今日谢洐大婚,难得遇到冬日里的好天气,连黄昏下的晚霞都如此美艳动人,他不知谢洐为何要邀请自己到后院,只是想到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和故人聊阿萸,他就忍不住跟着来了。
“九丫头当年和我说,她要挣很多钱,然后带着殿下走遍大魏河山,其实,钱哪有赚够的时候”谢洐轻叹。
曹壬原猜想谢洐是想带他去书房聊重要的事,不曾想,他竟然真的只是带着自己在院中闲逛,不大的忠义侯府才转几圈也就转完了。
如今听他突然有此感叹,脚步一顿,心绪瞬间难以平复,他和阿萸,只差一点就能实现那样美好的愿望了,只差那一点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