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118)
ZYB:“噢。”
远了一厘米,走了几步,又贴上来了。
他这副骚操作不仅室友看呆了,几个对家也看呆了,孔雀开屏无下限,简直骚断腿了。
另一边的男生寝室彻底激动了。
在打游戏不方便打字,开了麦,高天祈直接说话:“女朋友啊?”
顾及那边能听到,周聿白勾唇,“还在追。”
“吼吼吼!!!还在追,我靠,还有我聿哥追不到的美女,仙女吧,有照片吗我看看。”
“滚蛋。”
“啧啧还没在一起就这么醋,那之后在一起还得了,不得揣口袋里藏着啊。”
“话挺多啊,”周聿白笑,特别不怀好意的那种笑,转眼游戏页面的骑士短暂离开法师,去了高天祈那边抢了他几个人头,“拿兄弟你祭祭天。”
梁博笑得肚子疼,高天祈急得一团乱转:“卧槽,周聿白你不地道!”
三个男生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岁淮吐槽:“幼稚。”
她拉了拉脸上的面膜,躺平身子,握着手机继续打,全然没注意到突然安静下来的聊天页面。她一边打游戏一遍哼歌,哼到一半忘词儿了,又想起刚刚那伙人的小学鸡行径,哼笑:“幼稚死了,二十岁的年纪,三岁半的心。”
“扑哧——”这下有人憋不住笑了。
“妹子,你声音好听啊,一听就劲劲儿的,不好追。”
“怪不得咱老三追不上。”
岁淮僵住,检查麦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点开了,刚在那哼的“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也被几个人一句不落地听进耳朵里了,还有她刚骂的那两句话。
神经吧!她明明关了麦克风。
一阵长久的静默,一局窝窝囊囊的游戏都结束了,岁淮生无可恋,自暴自弃地喊:“周聿白。”
那人清咳一声,装的还挺正经:“在。”
“周六来不?”
“周六有事儿,去不了。”
“周天?”
“周天也有点事儿。”
“周、聿、白,”岁淮咬牙切齿,“耍我玩呢是吧,就周天下午,爱来来,不来永远别来了。”
她关了麦,退了游戏。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除了那人渣还会有谁。岁淮反手挂了,他那头跟负荆请罪似的,颇有些认怂的意思在里头,接二连三地打,岁淮继而连三地挂,等气消了,才慢悠悠地接:“有屁快放。”
“生气了?”
“没屁放啊,那挂了。”
玻璃门被拉开,噪音没了,周聿白像是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嗓音带笑,“刚刚逗你呢,这么多人面前,你给我点面子吧。”
“你要什么面子,你面子多大啊,能刷卡还是刷盘子。”
“岁啊,他们私底下笑我呢。”
岁淮来点兴趣了:“笑你什么?”
周聿白慢悠悠:“舔狗啊。”
岁淮:
“……”
周聿白隔着屏幕都能猜到她什么样儿,笑着跟她算刚才那笔账,恶人先告状:“你刚才特凶,显得我很不爷们儿,我室友说我耙耳朵。”
“什么叫耙耳朵?”
“耙耳朵啊,就是,”周聿白笑声压得低,听起来就特别坏,“——怕老婆。”
寂静的夜,他声音好听极了,透过话筒传过来的时候比夜色还要温柔,似蝉鸣,似泉水叮咚,似一滴雨珠正好砸在睫毛上的痒意。
心跳在那一秒失控。
岁淮把手机拉远了点,迅速压下那颗要加速跳动的心脏,恢复平静,嘲他:“那你这群朋友眼力见儿不咋的,怕老婆的前提是得有老婆,你?寡夫吧。”
周聿白脸黑了,“岁淮。”
她莫名地有点儿怂,但很快就认清局势,她占上风,她挺直腰背:“怎么了,不爽了,行啊,把我挂了再拉黑就当没我这个人。我求之不得,boy。”
周聿白:“周天下午你找我有事?”
“你来了就知道。”
“好,我一定来。”他突然认真,岁淮倒有点不习惯,周聿白就是这样跟你玩过家家的时候就是幼稚鬼,正经起来就是个少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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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山庄。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首诗选的不错,字儿也正,就是抄的力道不对,没有那股气韵,”那人点评一番后,下结论,“不用心。”
“抱歉老师,我重新抄。”
女人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却温婉,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式旗袍,坐在檀木桌前,一手打着团扇一手撵着一张字画看:“浪费我一张宣纸,你要是没这个心思就快点走,我名儿也给你签了,没什么值得你惦记了。”
周聿白得到那本作者亲笔签名的绝版书,除了当时他跟岁淮说的那些三顾茅庐以外,还有一个要求,帮池女士抄300幅字画。字画讲究山水意蕴,毛笔字要介于行楷之间,稍微写的不好一副字画就毁了,所以看似只抄写300幅,实则私底下得练习几倍。
周聿白脱了外套,折叠好,放在一边的置物架,重新到桌边继续抄,“说好的三百张,一张不少,答应了老师您的。”
池女士看他一眼:“谁是你老师,别乱叫。”
周聿白笑,“您是舅舅的老师,德艺双馨,当然称得上我的老师。”
“油嘴滑舌,跟你舅舅年轻读书的那会儿一个样。”
“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