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45)
而他们一开始掉进的那间暗室在窄道左边,只是他们之前出去时根本没注意到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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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再次吹散了云彩,明月灼灼,清冷的光散落在石阶上。
萧翎走进窄道,只觉得今夜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就连平常几乎夜夜都能看到的月光他都觉得格外亲切,似乎是在招着手吸引他过去。
他都快喜极而泣,感觉紧绷的神经的神经都放松了些。
萧翎就要走上石阶却被猛地一拉,整个人向后倾倒,猝不及防地眼见着手中的软剑就要刺破翟闻的脖子,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松手,软剑哐当一声落地。
意识到没了软剑威胁的翟闻刚想逃,离得最近的居良看见翟闻就要逃脱,眼疾手快打在他的后脖颈上,顿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像只破布口袋般倒下。
萧翎回头,见万教主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正是陆晏做得。
他疑惑,不解,同样表情的还有居良等人,他们都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却只听到陆晏对他们说:“先别急着上去。”
此时萧翎等人都站在石阶上,只有陆晏和万教主还在那漆黑的狭小通道,火把照亮了他的面庞,与周围的漆黑格外明显,光亮加深了阴影显得他的脸更加立体深邃。
他们还保持着原来的队伍,居良和几个孩子走在前面,萧翎和陆晏在后。
“除了宋罡还有人跟着我们。”陆晏再次开口简单道。
徐遣忽的意识到陆晏刚刚说不管其他的先上去是为了迷惑住宋罡。
他走几步下了石阶小心的绕开陆晏和地上的万教主走到通道边悄悄探个头向暗道望去,果不其然,宋罡跟着一道人影进了一间暗室。不过那道人影一闪而过,他什么也没看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将我和居大人绑来的人。”徐遣将头伸回来,站在那狭小的通道口说道。
他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若有所思道。
居良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什么人?”
“刚刚看到宋罡和一个人影一起去了暗道边的一间暗室,现在估计在商量这么将我们一网打尽。”徐遣言简意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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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罡好好地跟在他们后面,心里着上面还守着程槺,自己再在后面围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看他们还嚣张道几时!
不过教主和翟闻这次怕是要受一些伤,他不禁有些苦恼,毕竟这些人是自己引来的,这事过了免不了责罚。但很快又想到将他们逮到后一定要拿他们好好出出气千刀万剐都解不了心头之恨,这么想着不由迫不及待起来。
他忽然感觉到后面有道视线从刚刚一直跟着自己,一开始以为是还没走的信徒,直到那道视线一直随着自己就要到出口处他这才意识到不对,但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脚步声?!
他猛地一回头,看见程槺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过来。
他停下脚步,程槺随手推开附近的暗室门拉着他就进去,他在这里看到程槺还来不及吃惊就被他随手扯了进去。
宋罡心下大骇,他知道程槺武艺高强,并且到现在也不知这人底细,但也没想到自己这如小山般的体格竟会被他随手就能拽进去。
关键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这人根本没什么道德感,他都不知道教主是怎么和他达成合作的!
教主和这种人合作不是与虎谋皮吗?!万一那天背刺他们怎么办?
但容不得他多想,他就已经被生拉硬拽进去。
漆黑的暗室里他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着声音确认程槺的方位。
程槺似乎也觉得这漆黑的环境不太好,于是将挂在腰间的火折子取下,轻轻一吹,小股的火焰瞬间翻涌着冒出来,勉强能视物了。
就在这微弱的爝火下,宋罡最先看见自己前面是两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赤条条的大汉,或许是他最近遇到了两起醉酒误事的,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汉子偷喝酒睡着了。
紧接着他又看见旁边堆着几件衣服,就算是只有这一点光辉,他也能察觉这几件衣服非达官显贵不能穿,而且看着很眼熟……
他猛然意识到着两个汉子就是被陆晏和萧翎换了衣服混入祭典的。
“不是,他们怎么可能避开看守进来的?”他满眼震惊不可思议地问道。
要知道在程槺没有绑那几个人进来前都是有人把守着石阶的,后来确认上面的官兵都被逮着了才让他们都去参加祭典了。
“蠢货!看看头顶!”程槺没好气道。
宋罡这才注意到头顶似乎有光洒落。不过是刚刚从亮堂堂的暗道进来眼睛一时不适应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光。
那顶上竟是有个缺口!
此时宋罡震惊归震惊却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下来,我以为你看到那些一窝蜂逃上去的信徒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会……”
“会和你来个左右夹击,打个措手不及是吗?”他漫不经心地打断他道,又换了个疑问的语气眯着眼道:“你觉得自己可靠吗?”
程槺只相信自己,或者说得更准确些他觉得所有人都不可靠,至于宋罡,那是蠢货中的蠢货,傻缺中的傻缺,要是能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现在,我有三个手下在外守着,你,听我指挥。”程槺斜乜着宋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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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梦中的薛崇光被仆从着急忙慌地叫醒,他先是听到一阵嘈杂的动静,紧接着就是仆役在外大喊:“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