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79)
在场鸦雀无声, 只有那地上女子止不住的啜泣声。
萧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那男子的样子应该是地头蛇,而他们就三个人,自己还是个病号,况且他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公子救我!”那女子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对上萧翎的目光。
她大概是想最后为自己拼一把。
“小女子家中父母病重,不得已卖身换药钱, 却是没想到被骗到花楼啊!”她泣涕涟涟,双手紧紧抓住萧翎的袖子。
萧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什么逼良为娼,哄骗良家姑娘的剧情。
怎么能这样!
“小爷我今天还就不给面子了,这人既然进来了,就是我们的人了,要多少钱尽管开口!”说着他就几步走到那女子身边挡住那刀疤男的视线。
“小孩别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英雄救美?爷爷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喝奶呢!”说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笑,配上那脸上的刀疤看着格外的狠辣,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挥拳打向萧翎。
萧翎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不由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我还就要就这个姑娘了!”
“哎哎,有话好说,大哥出了多少钱,我们出双倍。”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王纠赶忙上来打圆场。
“对,对,就当是给我们王家一个面子。”王支也忙上来附和。
“王家?”那刀疤脸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三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三人,也就几息的功夫,他神色缓了缓:“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出乎意料的没多做纠缠,萧翎挥着拳的手都没处放。
说罢,刀疤转头就走了。留下他们几个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他不过是个地头蛇,要真得罪了王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死。他走出门,悄悄叹了口气,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还好没动手,他还真看过王家老爷几眼,那两个少年看样子是真的有几分像。自己竟是一开始没注意到。
“哎,好险。”王纠见人走了叹了口气,要是真和那刀疤打起来,起码现在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姑娘,你先起来。”说着萧翎就虚扶着那姑娘,准备拉他起来。
“如若公子不嫌弃,奴家定当当牛做马报答公子今日之恩。”她以袖掩面,看起来像是脆弱的白瓷。
“没事,你先起来……”
他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 “你先跟我过来。”王纠拉起萧翎往外面走。
“干嘛呀,你?”
“别管,先跟我们走。”王支也跟在他们后面推着萧翎出门。
他们一路走到扶梯处,王纠环顾了下四周,突然他眼光一亮,冲着那个方向就将萧翎拉去。
那是个书生打扮的人和一个女子。
女子拉着书生的手不放,书生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正撒手不是,不撒手也不是。
“公子,小女子出身实是并非所愿,奴家不是想公子做些什么,只是奴家对公子的感情……”一遍说着一边眼角还落下两行清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怎么了?”萧翎不解的问,才子佳人互诉衷肠,不是在这种风月地很常见吗?
“你……”王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算了,在跟我走吧。”
他走了一会,突然耳朵动了动,墙面比较薄,他好像隐约听见墙后面说什么'赎出去',随即他将萧翎推到墙上,“听!”
那墙后面有些模糊的声响,不过墙体并不厚,萧翎虽然不是很清楚王纠是想干嘛,但还是支起耳朵,努力听着。
墙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些声音,萧翎满脸'轰'地一下满脸通红,像是只熟透的虾,“听这个不太好吧……”萧翎红着脸回头看向王纠,似乎是挺难以启齿的。
王纠靠近墙面也支起耳朵仔细听着——“嗯……啊……”
那是些……
顿时王纠的脸也红了,两个人支支吾吾地快速走开谁都没说话,王支看着他们两个脸相继变红,也想来听听,被王支一巴掌拍开,“小孩别乱听!”
王支躲闪不及正好被他拍到,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来,王纠就赶紧拉着萧翎往另一边走去。
他又走到一面墙边,这回自己先是附在墙上听了一会,确定了没问题,随后拖着萧翎:“听这个。”
墙内传来模糊的声音——
“奴家对公子的感情天地可鉴,若不是父亲早早去了,我也定当流落不到这等脏腌地!”即使是隔着墙都能听出语气有多么铿锵有力。
萧翎:……?
这话术怎么好像都差不多。
“早死的爹,生病的母亲,读书的弟弟,真情实意的感情……你就信吧,一信一个不吱声。”王纠没好气道:“那天叫人卖了都不知道!”
“人家指不定窜通好了,唱个双簧你就把人赎回去了!”他又补充到。
“还说我小孩,好像你们就比我大多少似的?!”王支愤愤地赶上二人,他正好听见王纠对萧翎说的话,心想萧翎总算是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要是真让萧翎带个花楼女子回去,保准他们兄弟两个的皮都得被他老爹掀开。
猛地他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突然仰天长啸:“天啊,这回出来闹出动静不小,肯定要被知道了,又要跪祠堂了。”王支形容戚戚,像是能立马哭出来。王纠也是叹了口气,似乎在想回去后要面对的命运。
当着这么些人自爆身份,这事肯定是要传出去了,王家能不知道才怪呢。
“对不起。”萧翎诚恳道。
王纠看他闷着头一脸愧疚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