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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129)+番外

作者: 风里话 阅读记录

话落,便见苏姓的贵女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上气不接下气,“清明寒食,妾会待她来看你。”

十月初三,桓氏正法。

翌日,十月初四,苏恪将女儿改为苏姓。

改过之后,苏恪又很是后悔,缘故是女儿与她说,喜欢表兄。

表兄,苏瑜。

苏恪嫡亲的外甥,长了她女儿五岁,是何时的年龄,且亲上加亲,确实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却不料被其母温似咏以“同姓”之由婉拒。

古来同姓不通婚。

苏恪自然知道这个理,只道改回去便是。

然温似咏却道,“无论亭亭随何姓,这桩姻亲都是不成的。”

苏恪有些恼火,问其缘故。

温似咏道,“子檀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待到了日子,便给他说亲去。强扭的瓜不甜,这事以后就不说了。”

温似咏看着柔婉谦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唯一的一点软化,给了儿子。

她原是一心想让孩子继承他父亲的志向,横刀立马,征战沙场,做个武将。然自去岁年末见到血染半身的儿子,终是心中动摇。加上他的左臂伤得厉害,幼时又被她催着练武过渡消耗了身子底子,医官虽未判定日后不能持刀握剑,却还是建议少动武的好。

加之苏瑜自个便有从文的意思,她便也愿意支持。

而她曾不止一次见到,他握一截青衫布袍出神,问过确实有了心仪的姑娘。只道那女郎尚且年少又在守丧中,正好可待他有了建树再去求之。

就这么一点血脉,她没有不依他的。

“谁家女郎?”苏恪亦是爱女,仍作争取。

桓氏这厢,作为享誉了百年的世家被一朝夷族,影响不可谓不大。

长安五大门阀中,京兆陈氏与其也有姻亲,更是被查出了不少同桓氏往来的书信,尚且还在查验中,眼下很是低调。

而赵氏一族因赵谨上了九卿位,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便烧得极为漂亮,原以为会荣耀巩固。却不想赵谨顺势提出欲改为“薛”姓,他与其叔父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往日人微言轻,如今一朝得道,成了天子近臣,又是实打实的政绩,便索性将事宜摊上了明面。

天子自然恩准,只是不知为何并无阖族皆改为“薛”姓,只有近一半的族人随之更改。如此原本的一地豪族,分化成新旧两族,不仅没有锦上添花,反而降了威势,尤似二等士族。

如此家底,自然不入苏恪的眼。

剩下便是温氏和苏氏。

思来想去,苏瑜实在是个好人选。

温门是他外祖一族,世代清流,苏氏更是尊贵。

“谁家女郎,我也不晓得。”温似咏如实回道,“二妹罢了吧,有的是好儿郎,子檀是个闷葫芦,不会哄人的。”

苏恪道,“儿郎油嘴滑舌反而不好,我就是看好子檀,你不晓得哪家女郎,我来问,总是给你弄清楚了!”

弄清楚了一脚踢出去。

苏恪贯是这样的作风,她要的,甘心最好,不甘心她可以抢。

然温似咏不吃她这套,骄纵撞上烈性,不欢而散。

闻后头苏恪又闹了两次,最后竟口不择言道其“夺人所爱”“仗势欺人”,其骄横程度差点将良玉体面的温似咏气晕过去。

*

“也就苏相现下不在京中,这新平翁主方敢这般明目张胆欺负长嫂。”阿灿学着外头人的话转给江见月听。

少女听了只言片语,权当笑话解乏。左右与她不相干,便也懒得去理会。只嘟囔了一句“师兄闷声不吭,竟有心上人了,他若真心欢喜,朕给他赐婚。”

言这话时,左右也是讨厌苏恪作威作福的张狂样。然这会一想到苏姓这一连串人,她愈发气不打一出来。

眼下乃腊月二十三,正是小年夜,虽已经封朱笔开年假,然她尚有要事处理。

全托苏彦的福!

当日廷尉府牢房外,她让苏彦好好想一想。

也不知他想没想,或者是如何想的。

十日后,十月初二,边境巴东郡传来急报,东齐举兵七万,已占新城,欲攻巴东。苏彦竟也不点将,自己直接领兵去了前线,将诸事托给章继。

结果发现,原是钟离筠的一场计策,让东齐在新城拖住了魏军,然后将南燕主力调往汉中之地,欲夺汉中三郡。十月廿五,汉中太守发急报于朝中,楚王章继只得率军亲往。

如此,朝中便剩唯一的辅政大臣陈章坐镇,从朝局看,并无问题。

但江见月与陈氏私怨已深,世家亦是虎视眈眈,即便陈章个人还算忠厚,她亦不得不防。两月来,她在朝中等两地战况,每每奏报都是送到尚书台,再转到陈章手中,然后大半朝臣都知晓了情况,或者连着下一步方案都出来了,方才来支会她一声。

虽说有三千卫和羽林卫护着她,苏彦也留了人手给苏瑜护驾,但她在椒房殿中还是寝食难安,梦魇无数。

九月的伤毒后症,一直缠绵至今都不曾好透,日日汤药不断。

她觉得惶恐又不安,熬到今日终于决定先发制人。

宣室殿中,卫尉陈章、陈珈、光禄勋夷安长公主皆在,只是前二人跪在君前。

未几太后陈婉亦赶了过来,扫过至亲,不由惊诧。

原是天子案前,放着一堆信件。

乃桓氏抄家之时抄出来的书信,看着皆是寻常,不过是两位嫁给陈氏的桓氏女寄往南阳母族的思亲信。

内容亦是平常无异。

“陛下何意?”书信奉入陈婉手中,她前后阅过。

“这数份信可是母后母家嫂嫂的笔迹?”江见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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