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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180)+番外

作者: 风里话 阅读记录

不想,江见月一句话挡了回来,“从未有经验,便养一养经验。那处守将又不止他一人。”

她不想论政,更不想提苏瑜。

然苏彦这会,满脑子都是苏瑜和军政。

江见月看了他一会,勾起唇角,“苏相,您功在社稷,按理朕不该这样待您。原也不想这样待您。朕说个折中的法子,您看可好?”

“臣洗耳恭听。”

“朕放你出来,您还是大魏的丞相,亦做我堂堂正正的皇夫。我们要个孩子,好好教养他。这般,朕便召苏瑜回京,如何?”

江见月想了想,笑道,“朕在说什么胡话,这分明是条条利于您的好事,您当无甚好考虑的,一言以应之。”

只是苏彦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然顿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了。

少女良久看他,笑出声来,“朕想问问苏相,您这会应朕,是为你侄子安全多些,还是为你自个得自由多些?”

“长兄为臣而死,臣自当护他遗孤。”

话落,尤见少女脸上的光寸寸退去。

“朕以为会是因为你想和朕在一起。你才点的头!”她攥住他衣襟,咬牙道,“为了您侄子,您怎么就不怕礼法流言了?怎么就不怕中伤朕了?怎么不秉持你一身傲骨了?枉朕还听阿姊的话,试着退一退,试着能不能给你我一点转圜的余地!”

“枉听长公主话的,不只陛下一人。”咫尺的距离,苏彦亦有他看法,“臣原以为是臣一时误解,陛下在臣手中长大,不该是行胁迫逼压之举的人。结果是臣看走了眼,不说这满殿侍者,受你淫威,便是此时此刻,您为达目的,亦是这般胁迫交换!您可有半分仁君明帝的模样?”

屋中静下,空气中浮游着细小的尘埃,在夕阳晚照中,尤为明显。

未几,余晖敛光,日暮落下。

两个三千卫近来,灌苏彦一盏药。

殿门合上,便是一片漆黑。

屏风外厮缠,不知是谁先扶上的一截画栋,之后便再未躺下。

少女背脊抵在鎏金刻文的廊住上,喊了一声疼,于是便被换了个位置。

但还是疼。

她一疼,所幸又将他咬出满身齿印。

最后在激浪冲天,云巅折翅的一瞬,她勾在他舌尖,咬得有点狠,血腥味一下在彼此口中弥漫。

“疼吗?”她伏在他肩头,喘息问他。

药效已经褪尽,青年面上尽是不正常的潮红,箍在她腰间的手还在用力,似要折断她不堪一握的寸腰,“就当被蛇咬了一口。”

少女便又咬他一口,扯下他皮肉,“养蛇的被蛇咬,是常有的事。”

这日之后,连夷安也不能再入抱素楼。

这处的三千卫和禁军首领,直接向江见月汇报事宜。

而她,按照太医署的调养和推算,只在每月特殊的两三日来抱素楼。

每次来,事后便留给苏彦一句话。

六月十五,她说,你知道安雍二王,是怎么死的吗?

七月初十,她说,你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吗?

八月初四,她说,你知道薛谨是怎么被朕扶上位的吗?

八月廿八,她说,你知道陈章为何要提前乞骸骨吗?

九月廿二,她说,你知道陈婉在上林苑是怎么中箭的吗?

十月十七,她说,我就不告诉你。

十一月初十,她说,朕和你无什可说。

十二月初五,她来了,不说一句话。走时又道,前头说了,和你无话可说。

十二廿九,除夕夜,她又入抱素楼。

相比去岁来时,单衣赤足,这会她穿着保暖的鹿皮短靴,披着厚厚的雀裘,宫人打伞,侍女引路。

直到潮生堂前,方将手中暖炉递给婢子,接过一盏孤灯,推门入内。

被这半年间,每月从她口中吐出的一句话勾缠,几经崩溃的青年,这会一把冲上来,拽住她,“今夜总能说了吧?”

上回她走前多留了一句话。

她说,待除夕,除夕我们总要一起过的。长夜守岁,我同你慢慢说。

然这会,少女在黑夜中摇头,“近日有些累,不想说那些事,多来带血或不干净,说来晦气。朕同你说说别的吧,朕得了一桩喜事。”

“你——”苏彦忍无可忍,一把扼在她脖颈,“我不要听。”

“苏相,这样会一尸两命的。”少女仰首,黑夜中与他四目相对,将他的手从脖颈挪下,慢慢移到自己尚且平袒的小腹上,“朕有身孕了,尚不足两月。”

她凑身他耳畔,轻声道,“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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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多谢。

少女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带着讥诮与讽刺,从青年耳朵贯入,击打到心脏。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猛地攥起,有一瞬前倾欲推的姿势,之后极快地松开,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然整个人还是往后踉跄地退了两步,手连带袖摆甩落在身上。是被面前的少女猛推了一把。

她抓在他腕间的手, 感受到了那瞬间的姿势, 即便他只攥到了雀裘襟口的一点边沿,收的那样快, 不曾伤害到她半分。但敏感如她, 感知得清清楚楚。

“我——”

苏彦没有否认自己电光火石之间的动作, 他实在是气急了。

自今岁六月开始,整整半年的时间, 她来时无声, 走时留一句寥寥数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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