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玉关只是大脑还在反应,并且想起了之前高富帅说的那句“裙子下面掏出来比他大”,当时阎玉关并没有听懂,毕竟她也是个古代未婚女性,但现在结合上下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再看倪浩香,感觉就很微妙了。
不过转念想想,她自己就是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再者,虽然只听高富帅提起过,但是看样子这件事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阎玉关便道,“你也没用女子身份去骗人,我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谁知她这么一说,倪浩香更尴尬了。
他没有骗人,是他不想吗?只是被游戏耍了,好好的人妖号变成了女装大佬,而且还明牌了身份,根本没来得及骗人。
现在面对阎玉关一片澄澈的视线,他就忍不住心虚。
对方的信任让他心里沉甸甸的,很不自在。因为他既不是一个为龟兹城奋不顾身的人,也根本没有脱离低级趣味。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倪浩香胡乱地找了个话题,“对了,你的声音是伪声吗?感觉听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女孩子,你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很低沉,略有些沙哑,跟外表一样无懈可击。
听到他的问题,阎玉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低声道,“是用烟呛的。”
“烟——”倪浩香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烟不是抽的那种香,而是燃烧产生的浓烟,吸一口就能把肺咳出来的那种。
要呛到什么程度,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嗓音?
这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毕竟烟雾能伤害的,可不只有嗓子。
可是对阎玉关来说,只有这样找死,才能拼出一条活路。
倪浩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在今天之前,他的心确实一直都是飘的。毕竟只是游戏,再真实也带着几分游离感、再沉浸也不可能将它当成现实。所以他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道德感,更不会内疚。
但现在,倪浩香觉得自己好像很难再保持那种完全超然的心态了。
忘了是在哪里看过的话,说真正能够让一款游戏深入人心的,其实并不是玩法、任务、升级、打怪,而是羁绊。
玩家与玩家的羁绊,玩家与NPC的羁绊。
游戏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此刻,倪浩香感受到了那种羁绊,像一根线系在身上,明明没什么分量,却能把人牵住。
第38章 所以——是不是该抽人补充缺额了?
雁来打算趁着次仁斯塔还没有对外求援,干掉那两千吐蕃军队。
她记得之前白安隐说过,那些被征召来的杂牌军对吐蕃的忠诚其实非常有限,往往会想尽办法敷衍差事,只求能够保存更多的有生力量,不被炮灰。
所以,只要收拾了吐蕃军队,剩下的完全有机会招降甚至收编。
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被周边的强大势力统治,西域这块地界也算是著名的二五仔之乡、墙头草乐园,汉朝、匈奴、柔然、突厥、大唐、吐蕃……谁强大就臣服谁,反复横跳才是基本操作。
姑且也算得上是一种“自古以来”吧?
总之,这些家伙是很会看形势的,只要龟兹城表现得足够强势,后面又没了吐蕃这个新主子给的压力,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要如何做到精准打击吐蕃本部兵马,就需要仔细斟酌了。
主要还是玩家不方便出城,离复活点太远了,续航很容易接不上。而且城外地势开阔,敌人腾挪的余地也更多,玩家那种正面把人堵住然后靠堆人打消耗战的方式行不通。
但是要把吐蕃的军队骗进城来,在已经损失了一千人马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
不过雁来倒不是很着急,还是那句话,急的应该是城外的敌人。
其实敌人本来也不用那么着急,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打上三五个月都是寻常。距离吐蕃屯兵城下,也才过去了两天,按理说还在备战期。
但玩家们在敌军扎营的第一夜就行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察觉到形势不对,敌人不可能还按捺得住。
所以第二天一早,雁来才刚起床,就听到了号角声。
很快就有人来报,说是城外的大军正在整顿兵马,似乎是要攻城。
雁来匆匆赶到城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吐蕃营地外黑压压一片的敌军。
这会儿功夫,玩家们也收到消息,纷纷赶到现场。
“怎么办,我们的瓮墙还没修好啊!”一个玩家有些担忧地说。
昨天上午玩家们都下线睡觉了,下午又是庆功宴,尽管雇佣了流民,还有不少玩家熬夜搬砖,但也才刚修好城门和第一道瓮墙。
这要是把敌军放进来,估计坚持不了太久。
“没办法,只能紧闭城门,把人挡在外面,在城墙上守城了。”
玩家们齐齐叹了一口气。
不是担心龟兹能不能守住,毕竟守城本来就比攻城要容易很多,以前龟兹城只有两三千安西兵也能守住,何况玩家还能复活。
他们真正难过的是,不能把敌人放进来打,杀敌的效率就很低下了。
十级之后,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已经来到了一个颇为夸张的数字,靠做日常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去,玩家们正迫切地需要靠击杀敌人来获取经验。
只有远程玩家喜笑颜开,这段时间的弓箭没白练!
虽说他们的准头远比不上雁来,不过有属性值和技能熟练度两方面的加成,再加上攻城时敌人肯定很密集,命中估计比射空更容易,是不愁没法杀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