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降临(212)+番外
这小兔崽子,勾人挺在行。
他再次上脚,“去关灯。”
谢揽风听话的去把灯关掉了。
要想喜欢他哥,就得乖点儿,多听话,多猜猜皇帝的心思。
没人跟他争宠,但是他自己跟自己争。
因为他哥看起来脾气好,可小性子都不让常人看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幸运了,那点儿子小脾气,愿意撒给他看,他乐在其中。
谢揽风乐意哄着他。
可这不代表谢揽风想惹他生气。
以后嘛,慢慢来。
那些东西,他说到做到。
第116章 终章
他们订的套房里面的两个房间都干净整洁, 两面都是大玻璃窗,阳台外放了两把小椅子。
不拉上窗帘就能看到大连海边的景色,傍晚的时候, 天边橙黄的云霞交接, 一盘突然的光亮坠在不远处, 海浪起伏着, 吞没了礁石,那景色异常美。
夜半三更的时候, 周行川渴的受不了,想去拿瓶水喝, 被觉浅的某人一把拉住。
两人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还没早上,周行川就精神的睡不着一点儿了,老老实实的等过了会儿,身后的异动消失, 就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会儿才五点,天就已经开始微微亮了,从窗帘缝隙中透出光来。
周行川微微拉着窗帘, 从缝隙中探出头去, 被日光刺的眯了一下眼。
大连的天和海都蓝。
日光穿透云层, 那种蓝天独有的通透色调, 伴随着初升的朝霞, 格外的绚烂。
不远处,连着的是蔚蓝清澈的海,清晨的寂静中,斜帆小艇停在码头,一言不发的看向这儿。
要赶早市儿了, 去喝杯豆浆,再吃个油条。
周行川闷头笑了一声,转头看的时候,那一从毛茸茸的脑袋还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睡得正憨。
他又不忍叫醒他,便捡起自己地上散落那还算干净的衣服,往身上一披就出了门。
……
谢揽风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他肢体僵硬,坐起来掀开被子,声音哑的喊不出来声,但还是只记得叫哥。
“醒了?”房间门没关,声音从外面传来,“出来吃饭,豆浆都要凉了。”
谢揽风这身体总是莫名其妙的,你说他强壮,动不动就爱发烧感冒,你说他体力不好,大半夜折腾起来比谁都能熬。
周行川听见他哑着的声音,有点担忧,可这会儿也没体温计,他伸出手背往他额头上探了两下,觉得还算正常。
“不会是发烧了吧?”周行川站起身,准备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送上来个体温计,谢揽风拦住了他,“我没事儿,早起嗓子有点哑,正常。”
周行川不知道怎么说,“下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把主动权交给我,我一累就不想动了,不还是给你发力?”
“就当你哄着,前半个小时任我折腾,又不耽误你吃饱喝足”,周行川倒是大方。
谢揽风早就对他哥毫不避讳这点儿深有体会,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吃完饭,就按照昨天晚上周行川好不容易做的那点攻略走。
两人口罩帽子都戴的严严实实,又趁着下午庙还没关门,慢悠悠的溜了过来。
“听说这求签很准,喏,你先前给我求的朱砂,今儿我也给你求个签”,周行川伸出手,向谢揽风展示。
“你还拿着?”
谢揽风先前见他不常带,也没多嘴过问。天知道周行川只是因为打比赛带着不方便,又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串儿看得比自己命都重的珠子弄丢了,所以才放了起来。
“你以为我扔了?”
周行川气笑了,“我当命根子护着还来不及。”
谢揽风立马道歉,凑上去亲亲,“没有。”但是他忽然开口,“但我不应该是你的命根子吗?”
周行川:……
这是真高手。
“嗯,你最好。”周行川拍开他想再度亲上来的那黏糊劲,“羞不羞。”
谢揽风那么大一个大高个,微微低头倚在他肩上,“不、羞。”
周行川噗呲笑了。
庙里是接踵而至的香客,捻香拜佛,焚香屑拥抱着闪烁的火星,随其消散。
周行川忽的想起,他的母亲似乎信佛。
她总是爱去庙里,求些小东西,装进他的口袋,告诉他,这能保他平安。周行川天生不迷信,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太大感觉,只认为,人要是觉得求签就能办得到某事,实在过于迷信。
事在人为。
周行川唯一的记忆便停留在一处缠绕满蝉鸣的寺庙,他记不得那是哪,但是寺庙后的树上,爬满了夏日的蝉。
三年暗无天日的蛰伏,在他们抵达的一刹那,拼尽全力的嘶吼,鸣叫。
如他们所愿,周行川记着了。
他母亲从不叫他的名字,周行川还记得,他的母亲叫他岁安。
岁安,要磕头……
岁安,抄经的时候要静下心来……
岁安,要岁岁平安……
岁安,岁安……
周行川那个时候就已经能拿起笔写字了,只不过写的并不太好,金色的笔墨连不成词句,在纸上渲染到了一起,在脑海中黏连分不开。
外面好吵。
聒噪的蝉鸣,絮杂的人语,笨厚的古钟,以及诵经的龛音。
周行川放下笔,叫了句“妈妈”。
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目光一震。
那女人跪在那蒲团上,覆没拢合的双掌,佛珠挂于其上,高悬于额颅,俯下身叩观音的慈容。
青灯长明,玄珠连坠。
那场景被柔日光笼罩,周行川看不清女人的脸,但看得清眼前的炉香,甚至是那细小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