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降临(213)+番外
他伸出手抓香尘,没抓到,也没再开口。
只是不久,那位求神拜佛的女人就进了医院。
周行川边越发的不信寺庙了,若是真的有效,何不妨为自己求个平安签。周行川对母亲仅有的记忆,只留存在寺庙和医院。
佛门清静,有人妄图得到功利之名,到时用轻音缭绕来蒙蔽双眼,木鱼回响遮蔽双耳。
到了那只求平安的可怜人面前,只是双膝下跪,双手合十,神佛终于解救其于暗暗极夜。
两人共同跨进了庙门,身侧有人虔诚地将哈达挂在佛寺大殿前,捧着香烛,绕过被风吹起的经幡,跪拜在蒲团上,虔诚的求着。
进了庙就少说话,不是因为他们无话可说,是自知庄严而神圣的地方,有些言辞会冲撞了神佛,倒不如选择安静。
香火灭了又燃,鼎炉当中那一片橘黄色的亮化成了香灰。
周行川上了香。
那像一半儿变做烟尘往上飘,一半儿落成烟灰向下落。
许是触景生情,有些话竟分不清要写给谁听。
那记忆里的女人?还是面前的谢揽风?
在堂里解了签,是上上签,周行川就暂且信了。
他且不知什么叫做有缘,也看不明白这签是何意思,只觉得上是好的,这签又是他们两人的,那他们必定结局圆满。
所以你看,求签要的是个盼头。
要是下签,就想方设法规避,绕远路多点儿,有人信着似乎结局不会太差,要是个上签,那边是最好的。
解签的人没有说那些囫囵难懂的话,倒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两人一眼,如实说道,“你们倒是好运。”
谢揽风如是觉得。
这么多张签中,偏是他们抽中了上上签,不论真假,也是个好彩头。
周行川又问了庙里的僧侣,上了香磕完头就算求了平安,最后又觉得还不够,也学谢揽风一样,求了串开过光的珠子,给谢揽风带上。
他看着两人的手,忽然就笑了。
那串朱砂他带在了右手上。
那双亲自开启他成神之路的手,是几乎终结他电竞之路的那双。
没关系了,这下有菩萨保佑。
小时候他不理解母亲,说神佛渡众生,众生平等,不会因为谁给的钱多,谁求的签贵就给谁开后门,最后看的还是心诚。
但是人总是担忧多虑,放心不下。
他想,他的母亲或许真的爱过他,只是,命短的人情绪不稳,老爱冲他撒脾气,让他觉得自己倒是不被爱的那个。
“谢揽风,你信这签吗?”
周行川问他,抖了抖手里的纸,递给他。
“不信。”谢揽风接过,将签抚平,又规规矩矩折好。
周行川一惊,“不信?”
“神佛什么的,太虚渺了。我不可能把你的平安幸福托付给它。”
“那你还求?”
“求,怎么不求。”谢揽风声音低低的,“有没有用我都会求。”
谢揽风只信自己。
他能给的,他会分毫不留的全给周行川,护得住,就护。
如果周行川不让他呆在他身边了,那他就多去庙里。靠他靠不住了,那就靠老天保佑,祝他余生所求皆所愿,所属皆所得。
虚渺吗?可爱不是啊。
周行川配得上这空泛且虔诚的祝福,也足以拥有一切的一切。
是了,岁安。
愿你岁岁平安。
——
都说来大连要打卡那个有着百年历史的有轨电车,两人不例外,也去坐了一趟。
晚上走的时候,他们上了201车,车上乘客少,费用也少,一个人只要一块。
周行川记得他看过一本书,名字叫《巨流河》,他说,这是中国唯一一个有轨电车历史,从未中断过的城市。
“咣当、咣当、咣当。”
车马很慢,电车也随着过往的流速,慢慢前进着。
周行川拿了包,又翻翻找找,竟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条有线耳机。
“我给你放首歌。”
周行川一只插在了谢揽风耳朵上,一只又塞到了自己耳朵里。
“好听了就不许说话。”
“那如果不好听呢?”
“不会的。”
你说哪首歌啊?周行川失眠常听的那首?
他戴着耳机,早就在那刹那恍惚间,在湖景地的野营处,一撇就望见了那个男孩。
有幸见过一次,有幸留存余生。
“落蝶纷扰,相思迢迢。
八百里啊,怎叹明月照,秋风吹。
若竹写清灰,群暖簇锦围。
你说铭酊大醉,可无人悲悯。
残月弄影,你独萧然,似公子王孙。
青瓦长忆旧时雨,
朱年深巷无故人。
贪嗔痴怨,菩提执老。
落雪不染俗尘,寒霜泄落寡身。
烟霞问讯,风月相知。”
他们两个,没有目的地,就等着那铃声响起。
谢揽风依靠在他的肩头上,悄悄的眯起了眼,周行川本以为他要睡着,又偷偷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
过了半响,手被人抓住,放到了大腿上,两人双掌紧握。
“咣当、咣当、咣当。”
到站了。
——完结
2024.9.17
上蹿下跳的猫
第117章 如果曾经降临(if线)
假设线假设线。
接下来讲的全是假设他们还没在一起就那么完美又水灵灵错过七八年最后的故事。
设定就是谢揽风没有进zlw, 但是谢揽风一直小心暗恋,正想要往周行川靠近的时候他退役了。
——接下来番外正文——
此时已经是深夜,恰逢比赛刚刚结束, 天上还挂着星星, 不过幸好场馆旁边开的灯, 趁着这里亮如白昼, 还有一堆人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灯守在门口等自己喜欢的队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