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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给病弱公主后(46)

作者: 袖里藏猫 阅读记录

秦王被禁足,并且削了半年的俸禄。对王府收入来说,那点俸禄不痛不痒,可极为伤面子。圣人的意思是秦王府设立文学馆是僭越,那不就是没有立秦王为储君的意思吗?朝臣们想了又想,那些原本靠向秦王的墙头草,一下子换个地方歪了。

梁王府中。

宁泰安心情极好,还好他听了韦承的话,只是买书没有推进下一步动作。

弹劾的御史里有他的人,看来还是十分起效的。他也不再犹豫,依照原计划将购买来的书全部都送入清河公主府上,并且上书给承天帝深刻表达了一番姐弟之情。落在后头的燕王、鲁王也不敢做什么了,比起清河,他们兄弟更想讨好圣人。但这批书根本没进皇宫的库藏,被圣人一转,尽数送到了清河公主府。

“圣人待清河就是不同。”庐陵公主跟同母兄长宁群玉碰头后嘟囔,这事儿还没兴起,就败得一塌糊涂,不是白给清河送东西吗?宁泰安是直接送的,到时候清河会帮宁泰安的吧?

燕王宁群玉不觉得圣人偏心,他道:“你要是每年给圣人送半个国库的钱,圣人也会这样待你的。”

庐陵公主不说话了,她没钱啊。

她母亲李德妃,在宫中也不受圣人宠爱。

外祖去世后,是舅舅继承了魏国公的位,几代下来,打天下的功也慢慢地淡了。

他们这舅舅没出息啊。也幸好是没钱没人可用,要不然这次走在前头,挨骂的就不是秦王了。

“你不是借机接近清河眼前的红人了吗?如何?”燕王又问。

庐陵公主抬头望天。

嗯,樗蒲和投壶都是好手,她自称不同文墨,但十分机敏,李玉都是她手下败将。

庐陵公主琢磨半天,吐出三个字:“不简单。”

燕王瞪她:“这还用你说?”同样是公主,怎么清河就那样,他这同母妹妹就只会吃喝玩乐?

庐陵公主看明白燕王的眼神,有些不高兴了,她也不压着脾气,丝毫不顾仪态地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自己去吧。”她要是清河的同母妹早就躺平享福,可偏偏有个心比天高的兄长。

兄妹两人凑在一起,争吵一通,不欢而散。

平康坊,清河公主宅。

崔萦回到了绿猗院中住。

她翘着腿趴在榻上数钱,来来回回扒拉几次,最后猛地抬头看一旁忙碌的裴琢玉:“裴裴,我有阿娘了,以后不能跟你浪迹天涯了。”她忍痛分出一堆钱,说,“都给你吧。”可一想,裴琢玉拿了钱远走高飞,她就再也见不到人了,就将钱拨回来,“裴裴,你不要走好吗?”

裴琢玉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声,双眸紧凝着眼前的人偶,这人偶精雕细琢的,与人等高,一处处孔洞纷纷对应着人体的穴位。

是宁轻衣送来的。

本朝的医者中擅针灸得少,大多是艾灸,毕竟针灸“认穴”需要一定的技术,而专业的医书非寻常百姓能有。

裴琢玉照着医书经络图、靠着模糊的本能认穴。

再过几天去药堂中验证一番,应该就能着手替宁轻衣医治了。

之后……之后的事情就再说吧。

崔萦看着裴琢玉“深情款款”凝视木偶的眼神,害怕得摸了摸手臂。

她怕再留下来也挨几针,赶紧开溜。

跑出去的时候撞上了宁轻衣,崔萦乖巧地喊了声“姐姐”。

她人小鬼大的,也不怕宁轻衣,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裴裴啊?”

阿娘说真心待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宁轻衣点头:“是。”

崔萦期待地望着宁轻衣:“那姐姐能不能把裴裴留下来?”

宁轻衣逗她:“你不是要跟她一起浪迹江湖么?”

崔萦呆滞,良久后才闷闷说:“那还是算了,裴裴要走的话,让她走好了。其实以裴裴的本事,她换个地方也能很好生存的,但她就是要四处走。她以前说‘笼中的鸟儿一旦离开了,就会不停地飞,不走到尽头怎么知道有没有出去呢’,可她又说,‘去一牢笼,又入一牢笼’。”

“她真这么说的?”宁轻衣心一沉。

“说了好多次。”崔萦用力点头,“但我后面问她,她说她没讲。”

她指了指脑袋,“裴裴有时候记性不太好。”

宁轻衣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接崔萦的话。

崔萦这么小就知道放手。

她什么都知道,可就是做不到。

宁轻衣站在竹影里,她无声地注视着聚精会神绕着人偶打转的裴琢玉,低笑了一声。

“裴琢玉,你会恨我吗?”

第28章 为何晚归

还没跟裴琢玉说话,宁轻衣就被自己的情绪弄得有些意兴阑珊了,可直到崔萦跑开去玩后,她仍旧挪不动脚步,站在原地没动弹。

院子里的裴琢玉还在认穴,光靠着朦胧的感觉是不成的,认错了几个穴位。她又抓紧看经络图,赶紧修整她的“脑子”,等到万无一失了,她才长吁短叹地罢手。

一扭头就看到在竹林间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宁轻衣。

裴琢玉吓了一跳,思绪还没转动,脚下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这单薄的身形一阵风就能吹走了。碧仙她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公主独自站着。

“没你想得脆弱。”宁轻衣看懂了裴琢玉的眼神,莞尔笑着安抚她。可话这么说着,人依旧朝着裴琢玉的身上一靠。实打实的触感让宁轻衣兴致重新高昂起来,那百转千回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多谢殿下。”在宁轻衣送来礼物的时候,裴琢玉已经感谢过了。可这会儿用着,谢意又重新冒了出来,她扶着宁轻衣到了往常躺着的藤椅中坐,招呼着院子里伺候的人拿来了下屏风,自己则是在藤椅边站着,打扇驱赶几只不长眼的蚊虫。她道,“我想去西市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