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给病弱公主后(63)
她扬眉,唇角浮现了狡黠的笑,掬起裴琢玉的一缕头发在她的颈边拨了又薄,她问:“你猜我想听什么?”
裴琢玉偏不猜,她捉住宁轻衣作乱的手,莞尔一笑道:“夜深了,殿下应该早睡呢。”
宁轻衣:“那你陪我一道躺下。”
将那屏扇一合,这小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就算不做什么,互相贴着,听着咚隆的心跳,也是一种欢喜呢。
裴琢玉眨眼。
“赔”原来是应在这一刻呢。
寸寸香软,总能勾勒出旖旎的幻境,只求快些入梦,才摆脱这样的折磨。
帷幔垂,屏扇合,烛火熄。
当视野熟悉床上的幽暗后,就能勾勒出枕畔人的身形曲线来。
裴琢玉放缓呼吸,刻意装作没事人。
可等宁轻衣不安分,很快就将浑身僵硬的裴琢玉圈拢,呢喃似的说道:“抱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宁轻衣说得才算数。
她不撒手,裴琢玉也舍不得推她。
温热的吐息在颈窝游动,脑海中也开始浮想联翩,真是要命。
裴琢玉强迫自己刹住那些奇怪的非非想,可还没成功,就察觉到颈窝处贴来一股温热。
不是如羽毛般撩人的气流,而是那湿软的红唇,直接贴到她的肌肤上了。
裴琢玉的脑海中,仿佛劈入一道闪电,轰一声,只余下一片空白。
狂风骤雨横扫,这下好了,的确一点绮念都没了。
整个人傻了似的,僵僵地躺在那。
宁轻衣抱着裴琢玉,哪能察觉不到她的反应。
本来只想着稍作试探,可一触碰就有些流连忘返了,索性再大胆些,将吻往上挪。
把不经意坐实成了故意,让裴琢玉无处可逃。
裴琢玉稀里糊涂的,是想过只是偶然,但那不是蜻蜓点水的一刹那。
低回缠绵,是无处不在的春风。
僵硬的肢体随着活跃的思绪一道回暖,可裴琢玉没闪避,也没有推人。她的面上烧红,呆滞中又有些懵懂。她低低地喊了声“殿下”,宁轻衣轻哼一声,继续往她怀中一偎,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
裴琢玉:“……”
怎么反过来问她了?
她口干舌燥的,浑身烧得慌,也没饮酒啊。她很无措地问道:“殿下,热么?”
宁轻衣顺着她说“热”,手指搭上裴琢玉中衣的系带,问:“替你脱衣?”
裴琢玉打了个激灵,吓得不轻,赶忙捉住宁轻衣的手。
四面昏暗,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可脑海中很自然地勾勒出皎皎如明月的面庞、青黛眉峰以及濯濯灵动的眼,至于那翕动的红唇——
在裴琢玉遐想间,红唇落了下来。
她的不拒绝,让宁轻衣的动作越发明目张胆。
裴琢玉“唔”一声,心怦怦地跳动着,脑海中一团焰火炸开后,有些分不清梦境或者是现实了。
如果不是做梦,她应该撇开脸的吧?可她没有,就像那些沉沦的梦境,心中充盈着一股欢喜。
唯有幻想之中,才能放肆不是吗?
唇总不能只严丝合缝地贴着,宁轻衣没什么动作,裴琢玉倒是冥冥中像得了什么牵引,无师自通地尽情采撷。
心在胸腔里鼓噪,宁轻衣有些怔然。
其实她这“尺”有些长了,她猜裴琢玉会快速地装睡呢,哪想到有这样的回报?
她是……将这一切都当作梦境才敢妄为么?
那她平日里都梦些什么呢?
裴琢玉不满宁轻衣的神思游离,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宁轻衣“呀”一声,惊散裴琢玉的迷离。
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隆隆的心跳像是豆大的雨点密集。
一会儿后,裴琢玉抬起手掩住脸,彻底心慌意乱了。
宁轻衣拉下裴琢玉掩面的手,直勾勾地看她,口中溢出一道幽微的叹息。
裴琢玉听到叹气声,浑身开始颤栗,试图张嘴,可传出的是绵长的呼气声。
她应该告罪,为孟浪行为掌掴自己,可吭出一道气流后,她的声音响起,却是一句:“我是谁?”
好让她陌生的嗓音,甚至藏着委屈的异调。
宁轻衣搂住她:“裴琢玉。”
裴琢玉不说话。
名字不是她独有的,因为公主也喊驸马琢玉。
宁轻衣:“一大一小两骗子。”
裴琢玉:“……”
第37章 心悦君兮
这话说得裴琢玉不好接了。
她跟崔萦的母女关系……的确是骗人。跟侯府的亲缘,想来也真不到哪里去。
混口饭吃,就当了回骗子。
这总不能指向驸马吧?所以清河公主还是知道她是谁的么?
宁轻衣的语调带嗔,裴琢玉摸不清自己的念头,反正听着高兴。
委屈发泄完了后,理智回笼,那就是该谈正事的时候了,虽然地点嘛,是有一些不恰当。
“对不起。”裴琢玉的声音细如蚊蚋,为自己的孟浪道歉。
梦境里没人管她,她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实哪能一样?她的冒犯都足够下狱了吧?到时候被扔到长安的监牢里,潮湿的牢房、嘀嗒的水声、幽暗的青苔……裴琢玉在沉默的氛围中胡思乱想着,一些幻境扭曲,仿佛身临其境似的。
宁轻衣没说话,只是捧着裴琢玉的脸,含笑亲了亲她。
暗夜遮住了她眉眼中的餍足和占有欲,她拍了拍裴琢玉,道:“琢玉,夜深了呢。”
裴琢玉脑子中一团浆糊,可就算稀里糊涂的,也觉得有些事情不好一直不清不楚。她才说一个“我”字,又想到宁轻衣身体虚弱,到了唇*边的问话又咽了下去。她软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