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擒后死对头夜夜拥我入梦(66)+番外
正出神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韵端着早膳迈步入内。她身着轻便衣衫,发丝高高束起,恰似多年前意气风发即将奔赴战场的模样,只是那看向凤锦时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独有的复杂情绪。
这些情绪里有讨好,有欢喜,有不安,更有茫然。
凤锦时一一解读着,所以,这段时日,谢韵已经查清楚真相了吧?
二人目光交汇,反倒是谢韵先避开了视线,随后凤锦时微微侧身,悄然让出通路。
谢韵款步上前,将早膳轻轻置于桌上,而后温柔地示意凤锦时过来用餐:“昨日我到的时候你不在,实在乏累不堪,便先睡下了,你去了何处?”
凤锦时一边吃着米粥,一边想起与张泉的会面,如实说道:“去见张泉了。”
谢韵柳眉微挑,心中泛起一阵意外的波澜,然而她心底深处又深知,凤锦时向来不会对自己刻意隐瞒。
紧接着,凤锦时将与张泉相见、获赠虎符的详细经过娓娓道来,并郑重地把匣子递到谢韵手中。
谢韵凝视着凤锦时,她万万没想到,凤锦时对自己竟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
短暂的沉默如一层薄纱,笼罩着二人。凤锦时率先打破寂静,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此番前来,是为了谢家吗?”
谢韵神色一怔,随即猛地握住凤锦时的手:“为何要把我来的缘由想得如此复杂?难道你就不曾想过,我只是单纯地,不顾一切地想见你吗?”
凤锦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愣住,心中像是有一根尘封已久的弦被猛然拨动。
这是谢韵第三次在她面前表明心迹了。
第一次是在宫宴之后,因为姜思然的跪拜,谢韵不知怎的就发了疯。
第二次是在谢家旧宅,许是谢韵多喝了酒,毅然要把主母令牌给她。
阿韵啊,倘若你再来一次,我真的不能保证,内心还会这么坚定……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嗫嚅着:“昨夜想必是没休息好,要不你再去睡会儿,等醒来咱们再好好说。”
谢韵见状*,无奈地苦笑一声,她太了解凤锦时的小心翼翼,“罢了,我早该料到你不会轻易相信,可事实千真万确,从未更改。”
兴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她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意了,她怕再不说,往后就更没机会了。
同时她也很苦涩,她的小时一直不给她回应,所以为她筹谋那么多,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昔日好友么?
可她自己清楚地知道,昔日好友,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禁叹了口气,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我已然深思熟虑,谢家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追查下去了。”
凤锦时心中先是一松,可紧接着又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凝视着谢韵,追问道:“可你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吗?”
谢韵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相于我而言,已然不再重要,当下,有更重要的事亟待我去面对。”
凤锦时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刻意转移话题,可此时此刻,似乎也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默默低头继续用膳。
谢韵则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中饱含着眷恋、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仿佛想要将眼前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用过膳后,二人携手下楼,然而楼下的景象却让她们瞬间僵住。客栈内寂静得可怕,空无一人,大门紧闭,大堂中却满满当当站着一群人,个个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眼神坚毅如铁,绝非普通之人。
谢韵一眼便认出,这些皆是谢家军。为首的正是张泉,他瞧见谢韵的那一刻,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就要冲上前去。
可就在这时,岑嬷嬷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迅速挡在他面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敌意:“你想干什么?”
张泉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地喝道:“你让开!”
岑嬷嬷毫不退缩,怒目圆睁,大声呵斥:“让开?你刚与姑娘见过面,今日就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分明就是想伤害她!张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若不是姑娘为你仗义执言,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岑嬷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昨夜她就满心反对姑娘与张泉相见,没想到今日张泉竟公然带兵围困客栈,怎能不让她怒发冲冠。
张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急切地辩解道:“我怎么会伤害姑娘!我对姑娘的忠心,天地可鉴!”
岑嬷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还少吗?有多少细作是你安插到谢将军身边的?等到将军发觉问题时,已然回天乏术。你还偷偷传递消息,甚至派人刺杀姑娘,如此恶行累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张泉被驳得哑口无言,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就在这时,他瞧见谢韵和凤锦时出现在楼梯口,心中一紧,“扑通”一声重重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姑娘,小姐,我确实做过这些事,我无话可说,但我真的是有苦衷啊!”
凤锦时见状,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事到如今,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她神色凝重地说道:“起来吧,是我让谢将军安排你放出消息的。”
谢韵听闻此言,如遭晴天霹雳,震惊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猛地抓紧凤锦时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