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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过撩(323)

作者: 温酒煎茶 阅读记录

“那你要不要试试?”

鹿呦感觉自己快熟了,人往被子里钻,“不要,我看你就是不会,要面子,跟我扯这个,我才不跟你扯这个,我困了要睡觉了。”

她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呵欠,“你还要收拾多久哇,早点关灯睡觉,明天还要早点去广场占位置看日落呢。”

月蕴溪没回她,“啪”的一声关了灯。

鹿呦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昂着脖子看到手机屏幕的光亮又躺了回去,支着耳朵听动静,听月蕴溪像是进了淋浴间,拨开了水龙头可能是在洗手,放轻的脚步声走到床边。

“睡了?”

鹿呦闭着眼装睡,憋不到一分钟,睁开一只眼。

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撞进月蕴溪含着笑意与柔情的目光里。

她又火速地闭上眼睛。

月蕴溪轻“啧”了一声,满是可惜的口吻:“都背下来了,结果睡了。”

鹿呦睁开眼:“你明明就知道我没睡。”

“这不是在配合你演戏么。”

“嘁。”

她们现在盖一床被,月蕴溪朝她挪近了些,抵着她的额头,摩挲她的嘴唇问:“要听么?”

她应是刚洗脸,有清冽的水汽。

鹿呦呼吸放缓:“要。”

月蕴溪嘴唇离开她的,只是额头相抵,像在虔诚的宣誓。

轻软的嗓音,咬在鹿呦耳朵上:

“Quandopensoate.

Possovederelebellepianuredell'lowa.

Ladistanzacheciseparamirendedebole.

lltempoeilviaggiosenzaditenonsignificanonullaperme.

Amartielacosapiufacilecheabbiamaifatto.

Nienteepiuimportantedite.

EOgnigiornochevivosonoprofondamentecoscientedi.

Tihoamatodalgiornoincuitihoincontrato.

Tiamooggiecontinueroadamartiperilrestodellamiavita.“1

鹿呦还在回味她温软的嗓音,像尝了一杯加热过的牛奶。

手机还亮着,调低的亮度,在黑夜里添几分朦胧的氛围。

映着的光点在月蕴溪的眼睛里,像月亮落在海里。

鹿呦不自觉地去吻她的眼睛,月蕴溪本能的闭上眼,于是柔凉的吻落在了她薄薄的眼皮上、微颤的眼睫上。

月蕴溪承接着她的吻,压抑着呼吸,一时深一时浅。

在唇瓣相触的瞬间终于忍不住,深重地回应。

鹿呦隐约有了点感觉,呼吸凌乱,“唔”了声,“月蕴溪……”

月蕴溪似乎是笑了声,抓着她的手轻按在自己受伤的地方,问她要不要试试小toy,连哄带骗,“我没办法,像上次那么慢的话,你又会很难受。”

微凉的气息随话音拂在她发热的唇瓣上。

鹿呦屏住呼吸,心跳快得要炸裂,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月蕴溪的吻很快便又落了下来。

她极具耐心与温柔,沿着每一处细小血管,游走在呼吸起伏的微弱幅度中。

以唇舌、以指节、以“勺”……品尝颤抖的悸动。

鹿呦意识颠沛在荒诞里。

忽而想起年少时玩水气球。

拽着气球蒂,提溜在手里,往上抛等着它下落稳稳接住,循环往复,骤然裂开,里头的水汨汨倾出,淌了一手。

——

鹿呦半趴在枕头上,又累又困,又很气。

真是腹黑到家了,还骗她说没办法,明明是有办法得很。

这拉弓奏乐的右手,不仅会配合左手拨弦频率,还会配合其他玩意儿的频率。

她满脑子都是身体的琴键绷到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个旋律就能完成一整个颤栗乐谱的时候。

月蕴溪竟然骤然罢工,在她耳边哄着她说:“叫姐姐。”

不愧是天蝎座,都过了一天了,醋劲还这么大。

月蕴溪给她擦拭,听她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姐姐……想喝水。”

等月蕴溪把水拿过来,鹿呦已经困迷糊了,赖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月蕴溪怕喂水呛到她,索性渡了几口。

鹿呦抿了抿沾了水的唇,含混地又叫了她一声,后半句听不清。

月蕴溪耳朵凑到她嘴边,才听见。

“……不要了。”

月蕴溪笑了笑,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吻在她额头上,“晚安。”

回答她的,是鹿呦匀长的呼吸。

落在寂静的夜色里,竟叫她格外地安心。

-

第十二天,两人提前两个个多小时前往米开朗基罗广场,能坐着欣赏日落的石阶上乌压压的坐了一群人。

许是金猪保佑,运气还不错,寻到能容下两人的空位。

不过半小时,台阶就完全坐满。

鹿呦头靠在月蕴溪肩上直打瞌睡。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被枕在脑袋下的肩膀轻轻一抖,人群中发出一声喝彩。

鹿呦游走在半梦半醒的意识陡然清醒,睁开眼睛。

是与在圣母百花教堂看到的日落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它是在悠扬的钟声里,在整座翡冷翠上空绽放光彩的的红宝石;

是融了金粉烧化后,灼烫在天空信纸上的火漆印;

是画家笔下的一颗饱满橘子,馥郁芬芳的香气都有了颜色,充盈在每个看见它的人的心脏里。

自由热烈又浪漫,一瞬便是永恒。

人声鼎沸里,爱意在骨骼里喧嚣,是会让人鼻子泛酸的景色。

是要与相爱的人观赏的景色。

鹿呦侧过头。

歇落在月蕴溪眼睑上的“蝶翼”轻轻一颤,带下一串晶莹。

鹿呦手指抚上去,指腹濡湿了一片。

月蕴溪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不由上扬唇角笑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擦去了眼泪,却是在对视中越擦越多。

最后,她把脸埋在鹿呦的肩窝,手抓住了她腰两侧的衣服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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