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87)
爱军集团的负|面|报道出来,方想南最早联系她,说可以帮她出国。方想南能那么早带姐姐方亚男逃离方镇,方规提供了所有物质、非物质的帮助。姐妹俩能在国外站稳脚跟,也离不开方规的远程支援。
方规和方想南说不用,真的不用。
她有李笃。
可惜李笃也没用。
方规到方镇那家酒店时,李笃的状态不太好。在恐慌症发作的边缘摇摇欲坠。
她好像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超出她理解和认知范围的惊吓——就因为刚见面时李笃那骇人的失魂落魄,方规才没有彻底掉进无底洞,而是躺在深渊底下给李笃找了理由,她想,李博士一定遇上了无法解决的难题,所以才连学校都待不下去。
……没准儿是见了鬼。
想想堂堂医科博士居然见了鬼,那跟世界坍塌有什么区别?李博士恐怕是屁滚尿流回方镇的吧,在被李笃用一个可笑的理由拒绝后,方规靠这个异想天开且促狭的猜测堪堪捡起了二两自尊。
可自尊只让她不再回忆和折磨自己,并不代表她可以原谅李笃。
方规曾把自己放置在情感的一端,但它们太重了,李笃没接起来,所以它们掉进了万丈深渊。
她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回想那时蒙受的耻辱。
像被李笃重重扇了两耳光。
“任谁打我、骂我都行,但不能是你,李笃。”
方规捏着李笃的下巴,强迫李笃直视她。
“说。”
“我进宾馆房间,方爱军就打了房间电话。”
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李笃紧紧抿起唇。
她要怎么承认她未能经受方爱军的威胁,方爱军让她不要再和方规联系,否则他会向学校披露这件事。她怎么敢去承认她第一反应是怪责方大小姐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方爱军。
还真是鬼。
阴魂不散的方爱军。
李笃反过来抚着方规的背,让她从激怒的颤抖中平息下来。
圆圆生气时整个人都像憋了一口气地发抖。
方规用手肘撞开李笃,自行平复气息。
李笃的手指太凉了,她不喜欢。
“顺带一提,我认为李大没死在那场火里,我请沈总去查证了。”李笃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谁关心李大死没死。”
方规不耐烦地说。
都是无法改变的前尘往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眼前的快乐更重要。
方规拽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贴得更紧一些,却发现除了手指,李笃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哈……
说不上俩人谁在为谁传递温度。
但很快就热了回来。
方规扶着她泛红的肩,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含住李笃一只耳垂,气声问:“你真的只想做一个工具,做我的按摩器吗?”
李笃说不出话。
大腿上一片湿润。
而方规正握着她的手向下,向下,却不是向着她自己。她如何在不受理智所控的汪洋中思考,不掉进这一目了然的陷阱?
方规用两根手指一起挑起了她的衣物。
耳鬓的厮磨宛如亲吻。
气流拂动。
“你不想要更多吗?”
话音挑动了听觉神经,李笃无意识侧过脸,干裂的唇瓣小幅度张开,几乎以为自己将要迎来一个亲吻。
方规却毫无征兆地退开。
“我要看你……”
四个字拖出令李笃神魂连同尾椎骨齐齐悚然颤栗的长度,方规一抬下颌,视线落在她覆在小腹的手上。
“自己弄。”
第51章
“就你目前面临的最迫切的危机,你愿意花多少费用解决它?”
方规开门见山的问题,何疏影仓皇之余,给不了答案。
透过这间座落于池塘边的玻璃房观望四周,何疏影既有困惑又有隐隐的后悔,驱车一个多小时到古华这个不起眼的农场来见声称可以帮她解决问题的年轻人,除了白白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不知道能换回什么。
“我换个问法,解决掉这个危机,需要为医院带来多少收入?”
方规打开一瓶900毫升装的东方叶茉莉花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在何疏影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给她也倒了一杯,送到她面前。
何疏影看着眼前一应俱全的茶具和近在咫尺的、一罐看上去不算太差的红茶,欲言又止。
“从医院到这里,车程一个小时十八分钟,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立即返程,白白浪费三个小时。”
方规端起精致的茶杯,兀自和何疏影那杯碰了碰,接着有滋有味地品尝起茉莉花茶。
“还不错哦,喝一杯再走吧。”
何疏影:“……”
何院长不无郁结地喝下人生中第一口瓶装茶饮料。
方规端杯的手翘起兰花指,指向门外,意思再明确不过,提醒何院长该走了。
何院长迟疑片刻,犹犹豫豫地说:“医院有四家外企客户确定解约,在年底前撤离申城,还有两家通知暂时不考虑续约,都有迁移计划。这六家客户占医院营收的35%。”
“三分之一还多一点。”方规随即报出一个数字,“也就是七百万左右的营收。”
何疏影刚刚抬起的臀重新回到木椅上,“屈秘书告诉你的?”
何院长的反应证实了估算金额与实际相差无几,方规摇摇食指,“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其实根本没有推导,这个数字是她在反复推敲何氏口腔各种信息时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的。方规尝试过反推,但她实在懒得把一个轻而易举就得出的数字用复杂的数据堆砌出来,只好临时征用李博士堪比计算机的大脑。李博士算出的数字更精确,710-715万,并给出了详尽的测算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