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142)+番外
第92章
挽青丝,双环结,珠玉钗前着红衣,十里红妆长安贺。帝嫁女,公主迎媳,不可谓一场盛事,刘彻虽是心中略微有些不满,可卫长终究是他盼了整整十来年而迎来的第一个孩子,更是打破先例的长公主,而平阳更是他的长姐,太后重视,皇后亲掌,他有多在乎这个闺女,今日的场面就是多么的盛况。
长平侯大将军亲为其主婚,冠军侯骠骑将军为其打马开路,太子刘据亲送其出嫁,可是艳羡了长安多少目光,那般议论纷纷之下的强强联合,无不是对曹襄的羡慕,对刘彻出手的惊叹,也昭示着这位帝女的隆宠。
卫子夫看着卫长哭红的双眼,目光却一直不时的望着门外,她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刘彻虽然给足了卫长和平阳侯的面子,却始终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心结,他就是那么一个如此纠结的帝王,可这对于卫长而言不可谓不失望。眼看卫长要离开自己,哪怕已是历经人世,她亦是格外不舍,亲抚过她的发梢,微笑着道:“阿妍,再哭可就成了小花猫了,就不漂亮了……”
卫长却是不舍的紧紧抱住了她,倚靠在她的怀里,“阿母,我舍不得你,舍不得阿双、阿渝还有据儿……”卫子夫轻拍着她的背,“就没有不舍你父皇……”她好笑的调侃着眼前的卫长,似是想要驱散这离别的悲伤,更像是说给某人听的,也知卫长的脾气像极了刘彻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乎的紧,都是好面子的人。
“母后……”卫长轻晃了两下卫子夫,似是有些不依,“好了,好了,吉时到了……”卫长夫正欲替她盖上那最后的红盖头,却听见卫长微微呢喃,“父皇会来吗?”她低垂的眼眸最后终究是掩盖在了盖头之下,卫子夫只是附在她耳边轻道了句,“你父皇会祝福阿妍的,”亲自扶着她送她上轿,在轿帘挂下来的最好一刻,卫子夫好似隐约看见了她晶莹的泪珠滴落,一声声的鞭炮齐鸣,满目的大喜之色终是驱散了那份感伤。
“出来吧……”送走了卫长,卫子夫方才没有好气的坐在了镜前卸下那象征皇后权势的饰物,格外加重了语气,“陛下……”
刘彻这才欲拒还迎的从幕后走了出来,看那微红的眼眶八成也是方才见卫长那副模样给伤心的,就是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卫子夫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脖子,“陛下,这般行事可是令阿妍有的伤心。”她还是很不满意刘彻的如此行事,明明就是在乎,明明就是舍不得,明明就是放不下,偏要故作高冷,偏要弄出一副自己就是不满意的样子。
刘彻很是不服气的道了句:“她才不会伤心呢……”更是有些委屈的呢喃着,“想你,想阿双,想阿渝,想据儿,就是不想朕。”对于女儿长长一段名单里没有自己,刘彻表示还是很受伤的,卫子夫转过头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阿妍给陛下辞行的时候,可是陛下不见她的吧。”卫子夫表示还是很生气刘彻的如此行为的,卫长临出嫁前三访了宣室找他,又在椒房殿等了一夜,终是没有等到刘彻的一面,导致卫长伤心不已,卫子夫还是颇为心疼女儿的,可那一边是女儿一边高高在上的丈夫,刘彻的轴让卫子夫深感无奈。
如此这般,便是越发显得刘彻是有些没理了,可他其实就是怕见了卫长,自己又动摇了,舍不得自己这般宝贝的女儿嫁给病恹恹的曹襄了,他怕自己会后悔,也怕卫长的眼泪方才不见,却是压根没有料到卫长的心思,不免有些理亏,“朕不是怕她伤心吗……再说了,朕也没人拦着她,她要是真想见朕,直接进来不就好了。”反倒还是怪起来了卫长不够重视他,没有闯他的宣室了。
卫子夫起伏的胸膛气的啊,恨不得就是将桌上的东西都砸他脸上去,却还是忍着气愤,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臣妾替阿妍向陛下谢罪。”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明显就是很不满很不满,就是要跪了下来。
惊得刘彻赶紧去扶起了她,“朕不是这个意思。”刘彻急急的解释道,似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憋屈,“朕就是觉得他配不上朕的宝贝女儿。”
卫子夫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这幅样子,还当真是像极了据儿。”卫子夫越看越觉得不愧是刘彻的种,那脾气性情简直如此一辙,当日刘据不喜韩嫣,没少给他下绊子,可当韩嫣真的没有了的时候,小家伙还萎靡了一阵,卫子夫只当他是孩子性情,偏偏那时事多,她也不曾在意,最后还是卫长在某个午后在刘彻面前谈及了此事,而刘据不喜欢韩嫣仅仅是因为觉得他长的太漂亮了,会抢走自己的母后,为此卫长没少取笑刘据,笑他以貌取人,可刘彻却是颇为得意刘据的想法,更是大加赏赐了一番。那种骨子里的天性,一嗅到不舒服的味道,就是要急急扼杀于摇篮样子,着实相像。
刘彻没好气的道:“朕是他老子,那也是他像朕。”想起了缠绵病榻的王太后谈及的话,卫子夫只是轻笑了笑,从内殿拿出了一件长袍扔给了他,“陛下还是赶紧换上吧,再晚可是赶不上卫长成婚了。”她知道刘彻是拉不下自己这个面子的,盛装出行如今已是不和,可她还是不想卫长留下遗憾,也不想刘彻有遗憾,唯有的只有微服出行。
刘彻一把揽住了卫子夫的腰,“知朕者,唯子夫也。”
而当卫子夫与刘彻姗姗来迟时,他们二人早已是到了入礼的最后一步了,看曹襄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好不容易被卫子夫安抚下来的刘彻,唯有的心态差点又是崩了,直直感叹自己女儿亏了,而霍去病更是早早的便是饮的有些醉,看见他们二人就是欲上前行礼,脚步踉跄的样子,被刘彻一把给扶住了,结果吐了他一身的酒,不由轻声斥道:“成何体统。”微微皱起的眉头彰显了他的不满,堂堂一个将军醉成这幅样子,心情不佳的刘彻如今更是不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