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205)+番外
“没事的,有母后在呢……”卫子夫镇定自若的样子给了阳石无尽的勇气,她知道眼下她必须张开自己的臂膀护住自己的儿女,她要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看着远方的孕育在日光之下波光粼粼似龙腾的未央殿位置,让卫子夫终究只是长叹了一声,“阿陌,去趟冠军侯府,告诉大将军该动了……”
她一直压抑一直隐忍的是该结束了,刚进宣室殿外便见春陀迎了上来,“皇后,陛下正有事呢,奴婢进去通禀一声。”他的好言之声却是被卫子夫给拒绝了,“不必了……”脚步匆匆并未停留绕开了春陀便是径直前往,似是有闯殿之意,春陀觉得今日的卫子夫似乎有那里不一样了,至少没有了往日的和煦而是更多的多了威严,春陀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头上已经被卫子夫轻描淡写的一句吓出了冷汗涟涟。
卫子夫的闯殿倒让殿内的江充惊讶不已,刘彻却好似见怪不怪了,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卫子夫若还当真沉得住气不来找自己,那他可得想想着还是自己的皇后吗,挥退了后面匆匆跟进来欲请罪的春陀,便是对卫子夫轻道了一句,“你来了……”
卫子夫似乎是连日常的行礼都不屑,而是直直的盯着跪在那里的江充,“哟,臣妾这是来的不巧啊,可是打扰了江大人邀功还是献媚啊……”她的笑意中带着满满的明知故问和冷嘲热讽之意,到让江充尴尬不已,他特意选择拿下公孙父子再来同刘彻禀明此事,就是想握住制高点,让他们有口难开,见不得刘彻,上下两口一开,还不是他是了算,到时候他便可以将矛头直指卫子夫了,倒是没想到卫子夫也来得如此赶巧,而他更没想到的是,一直稳居高台似是支持自己的刘彻,对于卫子夫的无礼和逾矩却是毫无发怒之意,而是朝着卫子夫挥了挥手,“坐吧……”示意她到自己身边落座。
卫子夫江充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臣不敢,臣不敢……”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便是坐到了刘彻的身边,看着摆在他案上的那两个娃娃,颇有些玩味的欲拿起来,却是被如临大敌的刘彻盯了过来,一把挥开了她的手,“你也不怕扎手。”她原以为刘彻是会发火却是没想到刘彻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不过看了看那扎满了针的娃娃她倒是轻点了点头,却是都是针,让人难以下手,不由的又将矛头对向了江充,“江*大人,这一路上拿过来没扎到手吧,那双白净的手若是沾满了血腥之气可是不好的哦,怕是夜里走路那些廷尉府里的亡魂闻味而来的哦……”臊的江充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更是气结不已,却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赔着笑脸不甘示弱道:“臣谢皇后夸赞,臣这双手注定为陛下行事的……”
那副嘴脸岂非一个贱字可说得,卫子夫今日是分外不给江充面子,刘彻倒是见怪不怪,只是看她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大有要把江充分尸的节奏,不由的开口阻止道:“江充,你今日说有要事要奏明于朕,可是何事……”他似是有些不耐的看了看眼前刺眼的写着自己和钩弋名字的娃娃,“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江充不免有些为难的看着卫子夫欲言又止,卫子夫是权当自己看不见,刘彻瞅了一眼低眉的她,“皇后既为天下之母,无妨,你说便是。”江充咬了咬牙,眼看卫子夫这尊大佛不动如山,更是打算豁出去了,如今主动权可是在他手里,他有何惧。而他正欲开口的时候确实被卫子夫给打断了,“呀,陛下,臣妾突然想起来了,阿陌前两日在椒房殿也是挖出来了此等东西,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怕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卫子夫忽而的开口令刘彻的脸瞬间就是黑了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是在冲向卫子夫还是冲向江充的,江充亦是没有料到卫子夫会来这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本是打算借此在椒房殿中挖出巫蛊娃娃的好行栽赃坐实卫子夫欲行不轨之事,可他还没行动呢,东西还没埋下,主动权瞬间就是被卫子夫给拿了回去,赶紧开口道:“这东西是在丞相府中寻到的……”
卫子夫心中不由一丝冷笑,盯着那插满了针的娃娃却满满是嫌弃,“我可不记得大姐还有这番手艺会做这东西……”忽而将目光对准了江充,“我却是不知江大人何来的胆子连三公九卿都不放在眼里。”满是凌厉的尽是责问之意,“江大人可当真是凑巧啊,头回搜丞相府就是有如此收获啊,也不知丞相如今何在啊?”
卫子夫的句句刁难无疑就是要坐实他不将刘彻放在眼里的事实,却见江充偷瞄了眼刘彻便是咽了咽口水,“实乃事出有因,臣确实怕误了正事,方才会……可这东西却是丞相府所搜出的,皇后即为丞相夫人的亲妹妹臣亦是明白皇后的心情。”
“好你个江充,你这是在质疑本宫吗?”卫子夫一掌拍在案上,满是怒怼之意,“臣不敢,臣不敢……”
“朕问你丞相何在?”抓住重点的刘彻亦是没有好脸色,他虽给了江充便宜行事之权,却是没让他越过自己拿下三公九卿而不告知自己,“回陛下,在廷尉……臣这里有一份供状,皆是供述丞相父子贪污北军军饷一事,臣方才……”此刻的他不得不豁出去,卫子夫的咄咄逼人大有今日不放过他的意思,今日怕若不能定实了公孙父子之事,怕是自己怎么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卫子夫的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自己将北军之事捅出来,他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他慌了,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刘彻,“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