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206)+番外
刘彻的脸色瞬间就是黑了下来,江充正是得意之时欲松口气时,刘彻却是将案上的一卷奏折扔在了他的眼前,里面写的军费调用一事,原因只是因为近年来大汉连年征战,战死沙场或残兵弱将家中孤苦,恐人心不稳,而北军常年坐镇长安,是刘彻亲军,故请刘彻是否可以削减北军军费先救济此等兵将,而上表着正是掌三军的卫青,而看这时间已是一月之前的事了,刘彻一直摁着不发,就是在想如何处理此事,而北军的统领不知从那里听闻了此事,便是送了千金给公孙贺,望他周旋一番,毕竟他位极人臣的同时又与卫青和刘彻是亲戚关系,话语权不可谓不重,只是这事不知怎么就被江充知道了,公孙贺却是起了这心,却是被公孙敬声发觉了,转头就是告诉了卫青,方才会有了卫青劝他下野一事,只是他不听,所幸卫子夫早已料到,而让卫青提前留了一手,而打着阳石的名义让刘彻提前知道了此事。
故而当他知道江充是为了这件事拿下了公孙父子,这完全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举动,当下就是心中不满的紧,江充看着眼前卫青的奏表更是吓得不轻,怨怼的目光更是望向了卫子夫,他忽而意识到这就是个局,怕是从卫青赋闲开始就是一场局,一场针对自己的局,可他不过一个个小小的绣衣使者,当真值得她如此,“陛下,公孙贺在府中行巫蛊之术确有此事,臣这里亦是有份朱安世的供状,字字皆是说是他不法之事及对陛下不满之心,欲行巫蛊拥太子为帝,方才会如此……”
“是吗?江大人……朱安世已被大将军拿下就在殿外,你可要见见?哦,对了,还有钩弋夫人,你是否要一起对峙下啊?当然还有丞相父子……”卫子夫忽而冷笑般的凌厉的望向他,“不如我来讲个故事同江大人听可好,昔日有对父子由来感情深厚,从始至终那个父亲的眼中都只有他这个儿子,唯一的嫡长子,从他出生的那刻起就是拥这世间最好的一切,父亲的宠爱,七战七捷的舅舅,战无不胜的表哥,位极人臣的姨夫,可就是有那么一天啊,有人见不惯了,这个儿子身边围绕的人却是没有那个人的位置,更为可怕的是这个人看见了那个父亲越发年老,心中越是畏惧年轻气盛儿子的势力,于是那个人心便是歪了,更是起了歹心,利用子不知父,而父不知父,在长安掀起了一番滔天巨浪……”卫子夫的缓缓道来却是她心中蕴藏了几千年都无法释怀的恨意,那刻她望向江充更像是燃着一团烈火欲将其燃烧殆尽,“你猜那个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若说此前他还仗着一口气而赌刘彻,那么如今卫子夫的一步一步袭来却是在宣告着他,“你完了……”江充却还是强装镇定的道,“臣不对不知之事而作……”
“很好,那么本宫告诉你,这个人最后定是会生不如死,他会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死法,最精细的刽子手会一片一片割下他身上的肉,足足三千六百刀,只会多而不会少,他的全族更会为他而陪葬,而他死后亦是会不得往生,永入十八层抵御……”卫子夫明明是带着笑意却是让人看起来如此的发寒发冷,“陛下……”江充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刘彻,他唯一的希望。
而此刻的刘彻亦是感受到了卫子夫的不对劲,卫青明明赋闲在家,更因为霍去病身体不适而请了长假,又怎会出现在殿外,还是本该是被江充关在廷尉的公孙贺父子又是怎样出来,事情似乎有些隐隐的超出了刘彻的控制,他本是想借江充的手清理下长安一波顽臣,却是没有想到会扯上这些事,更没想到事情怎会突然失控,“让他们都进来……”眼下的他亦是散发着怒气。
只见卫青一身戎装甚至于连佩剑都不曾卸下,持剑而见驾他的态度足以说明了一切,怕是如今只要他振臂高呼,怕是江山易主姓谁都不可知吧,“臣卫青见过陛下……”怕是今日刘彻不给一个交代,怕是卫青第一个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刘彻却是轻恩了一声,亦是不满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卫青着人带进了朱安世,他本是一游侠却是被江充三言两语而迷了心智,为他做了不少不法之事,更是江充与李广利之间的纽带,被卫青抓获之时,亦是抵死不认更是将脏水全数泼向了公孙贺身上,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可卫青是谁,一眼就是看出了他的江湖豪气,一句你若从实招来,我必保你无事,许你入军,彻底击溃了他,三下两下便是将他降服,将江充如何勾结李广利欲图谋太子之位,拥刘髆上位的计划全数吐了出来,更将江充当初如何诓骗李长生,进献钩弋之事全吐了出来,而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兴于巫蛊的卫家最后亡于巫蛊,毕竟拥一个成熟的太子,不如拥一个没有根基的皇子上位更能满足他的胃口。
在听完朱安世的话之后,他的脸色彻底苍白了,“陛下,并非如此,此人乃江洋大盗,必是被人所威胁……”
“大人与我的亲笔书信可还在我的怀里呢。”对于江充的翻脸不认人从李长生身上他看的是一清二楚,当初若不是他混进去长安大牢,李长生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不知那远在塞外的李广利可否知道江大人今日这般啊?”卫子夫嘲笑的看着他在他耳边轻附道:“江大人可还记得我方才所说的那个人……”江充的眼中尽是惊恐之意,“那个人的下场就会是江大人你的明天……”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并未持续多久,她便是知道一直不发一言的刘彻如今怕是当真心碎了,“来人传朕旨意,将江充带下去……”他的眼中满是被愚弄之后的怒意,“除了皇后,尔等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