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58)+番外
看着陈皇后满带得意望向自己的时候,出乎意料她的内心却是觉得可悲,汉宫的女人纵使高傲如陈皇后也不过如此,为的刘彻一夜春风,她亦可以兴奋到此。
“阿母,阿母……”卫长看着情绪有些不佳的卫子夫,小小年纪的她承了自己父母的优点,亦是个早慧的孩子,知道自己妹妹病了,阿母劳累了一天,却不见自己的父皇,心里亦是有些不高兴的,她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皇,从卫子夫的手臂下钻到了卫子夫的怀里, “阿母,还有卫长呢……”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卫子夫,看着怀里天真的眼神,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阿妍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对不对,还要阿母抱抱……”
一旁的阳石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一下子就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只是那声音显得颇有些微弱,“阿双乖乖,姐姐疼你,不哭了,不哭了……”卫长一听阳石哭了,赶忙跑去踮起脚尖晃动着摇篮,轻拍了拍她。
“阿妍长大了……”卫子夫颇有些心慰的看着小大人般的卫长,看着被卫长哄的差不多又睡过去了的阳石,一把将卫长抱了起来,“阿妍是不是想你父皇了……”
“哼,父皇坏,都不来看阿双……”卫长傲娇的将头扭到了一边,紧紧的圈住卫子夫的脖子,明明是想刘彻,却也是嘴硬的不肯承认,令卫子夫觉得颇为好笑,她的卫长却是比刘据更像刘彻,特别是那股子不愿认输的较劲的脾气。
“那阿母自己去找你父皇,阿妍留下照顾阿双哦……”卫子夫假意将她放了下来,便是要走。
卫长一看自己阿母走的有些远了,时不时的还探头去看了看,终究是没有按捺住,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牵起了卫子夫的手,“阿妍要保护阿母……”就是不愿承认自己想刘彻了。
“好你个窦婴,呵,病的可真是时候啊……”刘彻气的一把将眼前的奏章全部一扫落地,明显有种恼羞成怒的样子,“当什么丞相吗,干脆朕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好了,他来当这个陛下好了……”刘彻怒不可遏的自言自语,旁边站落的卫青却是默默的捡着他的奏章,一言不发。
“捡什么捡,有什么好捡的……”刘彻不知打那来的如此大阵仗的无名火,他气的要死,卫青却依旧还是波澜无惊的样子,“陛下,怒火伤肝……”作为天子近臣,他是越发的持重老成,让刘彻更是活活的将话给噎了回去。
卫子夫带着卫长来到宣室,看见的就是怒发冲冠的刘彻,和那满殿的狼藉,饶是一向胆大的卫长亦是吓*得直躲在她的身后,不敢出声。
直到卫青的开口,“臣卫青见过卫美人……”
“舅舅,舅舅,舅舅抱……”卫长一看到卫青方才的胆怯更是消散了三分,松开了卫子夫的手,就是朝着卫青扑去,响铃般的欢声,无疑给沉闷的宣室带来了一缕春风。
饶是向来小心谨慎的卫青,见到卫长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放下了周身的戒备,“公主想舅舅吗?”
“想,可想了,去病好久都没进宫来陪我玩了,舅舅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卫长不停的蹭着卫青的脸,圈着他的脖子,那般亲昵的样子,让本是看到卫子夫的刘彻心中一喜,只是卫青和卫长这个画面让他觉得格外刺眼,下意识就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怎么好像记得自己亲卫长的时候,这小家伙老是嫌弃自己胡子扎人,怎么到卫青这里就不是这样了。
“舅舅,舅舅,还有我的剑呢?去病有,阿妍也要……”小家伙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卫子夫可是看的透透的,她都不知道卫长这般兴趣爱好是遗传了谁,尽喜欢这般刀剑东西,加之霍去病时不时的拿着卫青雕的木剑在她面前炫耀,可把卫长小家伙给气的,这好不容易逮到了卫青,可不得使尽浑身解数。
这要不是卫青是卫长的亲舅舅,刘彻估计能当场提剑灭了眼前人,不过他瞥向卫青的眼神依旧是格外危险的,卫子夫见状赶紧将卫长从卫青手里抱了过来,“阿妍,不是说想父皇了吗……”卫子夫冲着卫长使了使眼色,卫长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三步一回头的看向卫青,“舅舅,要比去病的好……”
他俩这幅难舍难分的样子,更是突显刘彻是个恶人,“子夫,今日来可是有事”刘彻黑着脸的样子格外引人发笑,明明在乎人家,面子里子却是死不承认,最近不得志的他,还被陈皇后给算计了一番,正是火气正旺的时候,卫子夫对此倒是显得不露声色,只是缓缓的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碗凉茶递到了刘彻面前,“陛下,怒气伤身。”
刘彻压根摸不透自己的美人想的什么,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碗凉茶,满带疑惑,这明显就是苦的要命的东西,一向怕苦的他,可是并不愿意饮下这碗乌漆嘛黑的东西,可是卫子夫好不容易来一趟,眼里尽是关心之意,丝毫没有为皇后之事而同自己闹腾,又让觉得又是失落又有些愧疚,一时间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父皇也病了吗?太医令说阿双就是病了才要喝药的……”卫长颇有些嫌弃的凑了上去闻了闻那苦哈哈的药碗,一下子就是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阿双病了?”刘彻突然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卫子夫,好似眼前的人脸色却是有些苍白,当下大怒道:“春陀,春陀……”
“陛下快些喝了吧,天气无常,切莫伤身,阿双没事……”卫子夫依旧是含笑劝着,她今日是非要看着刘彻出个糗不成,让这老小子天天没事折腾自己,更为重要的是她需要知道卫广是否按照她说的,提点窦家一番,如果她记得不错,窦婴如今的风头正渐渐的被田蚡掩盖过去,而刘彻却还是想着借他这番东风夺田蚡之势,可这更意味窦婴离覆灭不远了,她不愿窦婴就这般被误杀,卫家需要窦田两家之争维持立命之处,卫家当初的覆灭何尝不是起的太早,而后霍去病早早逝去,卫青亦是壮年离世,导致后继无人,霍光虽然有才,可他终究在那个年纪难成大事,放眼朝中更没有了任何能与之对抗的对手,而霍去病、卫青一走,卫家的根基也就凋零了,刘据早晚都是要出生的,她必须未雨绸缪,让卫家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争的越凶,越显卫家低调,那些夹枪带棒之举便不会如此早的就盯上卫家,所以窦婴不能死,无论是刘彻还是卫子夫都需要他活着,来抵挡眼前这波风暴先,所以她才会让卫广这个混迹长安的野小子,想个法子探到窦婴门客,让其暂避田蚡的风头,且先后退几步,以待来人,刘彻早年对马邑的布兵的想法,已是在不动声色慢慢提上议程了,这仗的结局昔日是个败,到时候刘彻要出兵,以窦婴平七国之乱的名声,届时窦家便可再度以军功立朝堂,日后卫青再出兵时,亦可抵掉不少的风声流言。她的想法是出奇的好,这才会忍着心中的不适,明知眼前的人如此,却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