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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20)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他百思不得其解,太子不可能会杀他,卫家是他本家,唯二可能是那魏络或者两王。

想到这儿他惊恐万分,朝着对方哀求道:“大侠,我是太子手下,如果你杀了我,你以后也难逃,这样,你放了我,我可以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我在江南有贩私盐的路子,您与我合作,我让一半的利给您。”

那人冷笑道:“果然像老爷说的那样,你就是贪生怕死之流,可惜,你挡了老爷的仕途,只能死,你这些钱留着地下花吧。”

卫盛眼尖,发现对方腰上带着魏家腰牌,他恨不得把一口牙都咬碎,可恨的魏络,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在太子那儿装刚正不阿,私下就要取他命,他发誓,做鬼都不会放过魏络。

说着他剑捅了出去,卫盛闭上眼,正等死之际,一个飞镖从远处而来,打掉了马夫的剑,随即又来了十几个暗卫把这贼人包抄了起来,那贼人体力不支最后服毒自尽了。

最后从暗卫后面有一位着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戴玉冠的年轻男子缓缓踱出,噙笑吩咐一侧的手下,“你们把他绳子解开。”

卫盛当然认识这位,正是两王之一的敦王,擅谋略,有才情。

盛手臂和腹部全是在大理寺受刑留下的伤口,形容凄惨,但甫一见到敦王,简直和看见天神下凡间似的,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下来,跪倒在对方脚边,嚎啕大哭,“王爷,您来救小人了,以后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时的卫盛已经全然忘了太子才是他的老东家,恨不得直接拜在这敦王门下了。

一颗不起眼的废棋有时候能改变全局,他救卫盛只是顺手的事儿,如果能给太子添点麻烦,那太好不过了。

程淮之那厮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谋权,必得拉拢于他,如今可是有筹码了,至于卫盛口中的仇人魏络,他倒是半信半疑,狗咬狗的事见多了,那卫家就一定干净吗?

不过这与他和干,他只要挑起他们内斗就够了,现在太子被押,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儿敦王摇了摇手指,暖暖一笑,“哎,你可是大哥的手下,我可不敢接手,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复仇的机会,你可是知道这次要杀你的是谁?”

卫盛眼神仇怨,咬牙回道,“是魏络魏太傅,我和他势不两立,敦王殿下,小人的命以后就是您的,我即使回东宫,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招呼我一声,小人万所不辞。”

一家欢喜一家愁,卫府书房的墙壁上悬一幅美人图,只见那美人生的正有几分宫中卫太妃的神韵,案上供着一尊古铜香炉,摆列文房四宝,很有文人雅韵。

卫太卿正在书房里逗鸟,他对着窗边鸟笼里的一对已结为对子的鹦鹉说道,颇有些自嘲。

“这鹦鹉都成双结对了,可惜我却不能,呵,命运如此,造化弄人呐,程淮之这个阉官一天不死,我就没法把持朝纲,月娘一日就不得自由,得加快节奏了。”

“太子这个蠢货也是个为情所困的,把人家扶上太后了,如今又后悔,难当天下之主啊,如果不是早站队了,换个王扶持又有何不可啊。”

正感慨万千之时,窗外飞来一只雪白鸽儿,他眯了下眼,飞鸽不轻易动用,除非是他手下有人死了,难道是卫盛一事出了变故。

他上去解下鸽脚下的红绳,把竹简取下,打开一看,他惊怒万分。只见竹简上写着,“家主,杀手于郊外服毒自尽,卫盛疑似被敦王救走。”

卫太卿差点捏碎手中的竹简,还好他做事粗中带细,留有余地,杀了几个魏家家奴,再叫人假扮成家奴前去杀卫盛,果然,这人被救走。可幸的是他们卫家摘取了嫌疑,到时万一相见,务必要稳住卫盛,免得敦王起疑。

想到这儿他唤来手下,神情冷漠,背着手吩咐道,“给宫里的卫太妃送个信,就说最近朝堂局势可能有变,两王有大动作,保全自身,不要被抓到把柄。”

“其二,看好卫婉,劝她多为太子之事奔走,毕竟是她夫君,不要置气,多事之秋决不能被言官抓到由头,再在危急事态上雪上加霜了。”

说完,他甩了下大袖,轻描淡写地又说道:“还有,一会儿把鸟笼的雄鹦鹉掐死,我就寝去了,有什么要紧事明日再报。”

回寝室路上,月明星稀,卫太卿看了眼冷月,又大步向前而去。

他不终成眷属,一个鸟还能得偿所愿了?

第12章 您想杀谁用我就行了

到了后半夜,乌沉的云团吞噬了冷月,永寿宫檐儿上蹲着个圆滚滚的雀儿,豆大的雨点打在尾巴尖上,它立刻扑棱棱地飞走了。

永寿宫侧室里,守门小太监进来给炭盆添了几次红螺炭,屋子里暖烘烘地,烧的魏杏瑛脸红通通地,颈子里和手心都出了细汗。

她局促地坐在铜镜前,手脚还僵硬着,刚才在太上皇面前是糊弄过去了,但如今屋里只剩他俩时,她才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来,她和淮之有过肌肤之亲了。

虽说太监不算男人,她也权当这是个乌龙让其过去。

可当时他那对带着狼性的艳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暧昧低哑地向其表忠,“你想杀谁用我就行了,我当您的利刃。”

这幅画面死死钉在了她脑子里,搅得她现今连和他眼神对视都不敢,从她进宫以来,她为了爹,为了淮之,为了她阿姐,见了程淮之全当不认识,不问也不接她的示好。

冬里和早春,宫里的炭和银钱的月例有限,除了良妃,德妃端妃,一众老太妃,和她宫里,两天才烧一次炭盆,入夜最是难熬,她和双银时常为了取暖抱在一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