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19)
太上皇才悻悻地咕哝一句,“应你的吧,淮之。”
程淮之拉着魏杏瑛踱进了距太上皇稍远一点的海棠迎春内屏风以内,打外头看,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点影子,可,司礼监都督的春。事,也够引人遐思了。
程淮之背靠着内屏风,虚虚抱着她,暧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道里炸开,“太后娘娘,得罪了,我只是装个样儿,不会真的侵犯您的。”
她昏沉沉地,像是分不清地上人间了,囫囵地唔了一下,就垂下头去,在程淮之眼里,一低头就能瞧见她白皙的脖颈,眼热心也热了起来。
往日里淮之冷津津的大手,今日却像个暖炉似的,握住了她的脖颈,分明隔着交领中衣,却像在盘弄一个老玉件儿,耐性十足。
她则僵在原地不敢动,尴尬却有些舒坦。
魏杏瑛正瞎想着,杏眼也阖上了。
耳垂上似在被人细细研磨,那人还恶劣地吊着说话。
“娘娘,您得有点儿动静儿,不然太上皇他老祖宗该怀疑了。”
魏杏瑛感受到一道电流从脚底板炸起顺着她的脊椎到了她的脑子里,面上羞愤又热烫,激得她试探地张了张口。
丁香小舌一旦不再刻意压制那早就积压在喉间的喘息声,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勾魂动听的喘。音回荡在了永寿宫。
第11章 他不终成眷属,一个鸟还……
是夜,奉先宫里,御赐的宝瓶和锦缎被随意堆积在玉案上,宫殿内金壁辉煌。
春杏抱着琥珀色提花刻丝褙子,轻言细语地问:“良妃娘娘,您明日可是穿这件?尚衣坊连夜绣好刚送来的?”
良妃陪永德帝在湖心亭吃了晚膳刚回来,正倚在榻上,早杏给她按着肩膀。
她甫一听到问话倦怠地抬眼瞧了下,问道:“如云做的?你可是交代了掌事?没让那小贱骨头找人代工吧?她前科不少。”
春杏抬起眼皮看了下娘娘神情,抿嘴附和道“当然不会。哪个女绣娘敢偏帮了她去?都和躲瘟神似的躲她呢。”
“这褙子让她返工了三次呢,上次我去领时,这小娘皮儿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大家都知道她得罪了娘娘,如今在下房里睡觉时连床铺都没,吃食也是冷的,可受罪了呢。”
良妃紧蹙的眉缓了些,合上了眼,咕哝了两句,“活受罪可比死了难熬,就像我,当时被如云打压,我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你看现在,她还不是被我压着,天道有轮回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有了帝王之爱又能怎样,咱就是个青楼女的替身,春杏,你说我和那如云比,谁更下贱啊?”
春杏吓得立刻匍匐在地,直呼:“娘娘,您当然比那小贱人尊贵多了,她是贱土您是美玉,帝王如今只来您宫里,您看那德妃端妃,嫉妒您还来不及,这将来啊,您再有孕生下个龙子凤女,您可就前途无量啊娘娘。”
良妃听了些奉承话舒坦了些,又点了早杏的名,眼神期许:“程都督最近在忙什么,上回你去司礼监报信了没?我几日来凤体不适,他可是说何时来看我?”
早杏为人怯懦实诚,春杏给她使眼色都快使出火星子来了,她都没瞧见,吞吞吐吐地还是说了实话:“李鱼少监出来打发了我,说都督在镇抚司忙着办案,近日不会来,可今儿晚上,太后去太上皇宫里侍寝,都督连夜就入宫了。”
良妃冷笑了两下,把锦被踹到地上,发了好大一通火,“他这是气我前阵儿在圣人面前告魏杏瑛的状了,惩罚我呢。我有病他都不来,魏杏瑛侍寝他倒是着急火燎的进宫,枉费我这几天一直在圣上那儿打探他对太子的态度,我替他尽心谋划,他都眼睛瞎了看不见?那魏杏瑛给他下迷魂药了?”
春杏瞪了一眼早杏,这个愚蠢的小妮子跟天生脑袋缺根筋似的,连点迂回的话术都不会说,看给娘娘气的,把主子气病了做奴才的能好?
这奉先宫里的谁不知道程都督在良妃心里的地位,恐怕比永德帝还在先,还敢捡了这话来触娘娘霉头,看来今夜别想睡了。
果不其然,良妃下了榻,随手在穿衣架上取了件雀翎斗篷裹上,理所当然地知会了她俩,“咱们就在这儿等,等明儿一大早咱们在御花园守他,他喜净,总打那儿经过,能碰见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春杏扶额,认命似的到了娘娘跟前去陪她等着,今儿本不用她值夜的,现在被早杏害的,得熬一宿了。
宫内落得寂静,这时宫城外,突地下起小雨来,斜雨如雾,凉飕飕地,直往人脖子里钻。
只见一位身穿葛布窄袖,戴绿璞头的马夫正架着一辆马车朝着郊外而去,马车里传出极微弱的呜咽声,里面之人正是大理寺被劫走之囚犯,卫盛。
过了几刻钟,马车缓缓停在了荒废的古庙前,马夫用腰间的剑挑起车帘,嗓音粗哑,“卫盛,主子让我送你上路,挣扎无用,留下遗言即可。”
马车内,被木绳捆住的卫盛面带惊恐,涕泗横流,眼神朝下看了下被堵住的嘴。
马夫冷笑两声,用剑挑出对方口里的棉布团,喝问道,“我急着回去复命,别耽误时间。”
卫盛原是卫家旁支,经卫太卿提拔才当了个侍郎,妖书案一事简直是冤枉得很,那本是他写的春花秋月的随笔。
万万没想到得了万岁爷的忌讳,怀疑他是前朝的奸细,被程都督抓进了提督东厂,对方手段阴狠,对卫家有恨,刑用尽了,差点屈打成招,后得太子入大理寺劫狱,他本以命起势,打算以命效忠太子,结果又被这人带到了古庙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