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24)
素锦欲言又止,问道:“娘娘,你真打算去见魏杏瑛啊?万一起了争端可如何是好?万一遭了太子记恨?他不是之前不让您去永和宫吗?
卫婉不在意地摆摆手哦了一声,“我就走个过场,太子现在被押着,鞭长莫及。再说我是正室,该心虚的是她魏杏瑛不是吗?左不过我不为难她,也是能心平气和地说上一会话不是吗?”
…
李少监撑着伞送魏杏瑛回了永和宫,双银和启春穿着圆领窄袖粉红宫装,在宫口翘首以待,打远一瞧见自家小主儿,连忙迎上去。
双银一见魏杏瑛的脸,就拽住她袖口,上下打量,眼泪唰地掉下来。
连祈春这种情绪极其不外露的人都眼神动容,焦急问道,“可有什么事,娘娘?昨儿个夜里你是怎么过的?”
李鱼李少监候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盯着祈春秀气耐看的脸,浅浅笑着,替了魏杏瑛回道,“太后娘娘风体安康,的亏昨夜督公及时赶到。”
看到魏杏瑛神态无恙,众人暂且把心地放在肚子里,那头魏杏瑛瞧见祈春和李鱼对视着,偷笑了下,审时度势地摆起小主儿架子,道,“祈春,你跟着李鱼上御膳房问问晚膳吃啥?就说我想加个菜,水晶肘子。”
李鱼笑得满面春意,拱手行礼接下差事,然后转头看向祈春,有了爱情的滋润,他平庸的脸也看着光彩照人起来了。
祈春皱眉,不由得有些恼火,本来她还很担忧娘娘,正要回宫里细细盘问时,就被娘娘打发了。
但转念一想,正好向李鱼套些话,了解些宫中动向,上次永和宫她家娘娘被陷害,她没能提前得到风声,还是她太过松懈,和督公的眼线来往不够多有关系。她也该与宫中督公安插的探子们走动起来了,绝不能再让娘娘被别人欺负了去。
想到这儿她辞别了娘娘,和李鱼肩并肩说着话,一同朝会极门走去,御膳房就在其近侧。
…
程淮之的肩辇一路被人抬回了提督府,正红朱漆大门上悬挂了一个金丝楠木匾额,提着东厂提督府五个大字,这是御赐的荣耀,在正午日光的照射下,晃的人睁不开眼。
一进府内,亭台轩榭,四面抄手回廊,山石点缀,可谓是富丽堂皇,又兼具清致素雅的风韵。
提督府内伺候的小内监扶他下了轿,迎着进了内堂,给他递过来洗手的金盆和罗帕,恭恭敬敬道,“督公,敦王来了,在会客厅等您一叙。您看,立刻过去还是换了常服再去,王爷让您不用急。”
程淮之在瓜瓣琉璃灯的照映下,侧脸如玉玲珑剔透,骨相皮相皆佳,让人羡叹,他细细地净了手和面,待用罗帕擦干以后,才冷冷道,“让他候着,我换了衣裳过去。”
敦王正在会客厅里四处打量,这提督府的富贵可是越过了他的王爷府去,不愧民间都称他家的私产都比国库充盈,这般看来,确实不假。
他程淮之手握着批红大权,又是司礼监和提督东厂首领,其中饱私囊的机会可不少。内阁大臣们在朝堂上死谏都不能将这厮拽下来,永德帝也最是信任他,可见其政治手腕。
他今日来,当然是为把这位大佛彻底拉到自己阵营,待到那愚蠢的还在治水的三弟回来前,太子还在牢里时,朝堂局势就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第14章 他们朱家长寿……
程淮之朝着会客厅缓缓而来,他换了件蟠龙掐丝绣边宝蓝绸袍,着直靴,腰间悬着的红玉麒麟坠角压着袍角,手上把玩着两圈檀木佛珠,生的眉目稠秾,唇红齿白,潘安都不及他的相貌,不说他是内宦,还以为是公子郎春游呢。
敦王打远一瞧,更为警惕,这人可是出了名的佛面蛇心,可虽得防备,表面功夫得做全,只见他笑得春
风满面,寒暄道,“淮之阿弟,你快坐下。”
他辈儿大,称个淮之倒没什么,可是一个王爷,一个督公,亲热过了头就难免有结党营私之嫌。
程淮之不接他的话头,径直朝着镂空梨花木案而去,在乌木扶手椅上坐下,拎起青瓷的茶壶,吩咐一侧候着的小内侍换了茶叶,给敦王斟了茶。
敦王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眯起了眼睛,这可是江南直运过来的最新的西湖龙井,一两值百金,连敦王也只是逢节礼得个一两而已,在这提督府倒是随处可见。
他咂舌,怪不得人家都说东厂富得流油,记恨上谁了,看上了什么名画古董啊,随便扣个贪赃枉法的帽子就能抄了对方的老家,之后这些本该充盈国库的物件则出现在了他程淮之的家里,江南那些官商,为保平安都纷纷孝敬这位“二皇帝”呢。
他也听过一嘴传闻,这程淮之人称二皇帝,除了永德帝之外,天底下就是他最大。上到官员,下到商户,一听见这位督公的名号,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胆战心惊,颤颤巍巍。
敦王也不是来喝茶的,机不可失,他催促道,“督公可是在追查太子?正好我这里有一个线索,不知督公可否赏脸听一下?”
程淮之揣着明白装糊涂,槅窗外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宛如庙堂里的坐佛,神态透出股悲天悯人来,只听他勾唇笑问,“太子之事是锦衣卫管事高聪跟着的,我只是协助,您说的我不太明白。”
敦王抿唇,侧脸紧绷得像根弦,心里门儿清,知道程淮之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卖了个关子道,“督公,您就瞧好吧,我会让您明白,到底谁才最适合当储君。”
说着他站起身,抬了抬手,一个影卫从梁上飞了下来,等在一侧待命,敦王冷脸瞥了下跪趴在程淮之左脚处的小内监,吩咐影卫道,“把这个内奸拽出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