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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25)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敦王变脸变得快,说话间又抬眉带笑对端正坐着的程淮之道,“阿弟,这是太子插在你府上的,为兄我就自作主张替你铲除了啊,再过一会皇上估摸着得召咱们进宫了,我有个惊喜给你看。”

程淮之似笑非笑,这敦王又是给个巴掌喂个甜枣的,当他还是三岁小儿吗?他怎会不知道这探子是太子插的?可是他都是给他的假信息,混淆视听的,如今把他拔了,太子之后得生疑了。

这是看他太消停,给他和太子之间再添把火,他好渔翁得利呢。

程淮之用绣帕掖了下嘴角,冷冷笑着,还没上位呢,就把手伸到他提督府上来了,万一他荣登了大宝,不得是鸟尽弓藏?

左不过再观望一下,他只想把太子拽下来,把他那些仇家弄死,这两王,谁当皇帝都可以,只要让他活着能保住杏瑛就行。

他一个宦官又当不了皇帝,再是二皇帝,也是皇帝的狗奴才,主子给个脸就能活,不给了就得死,所以这批红和监察权他一定得紧紧握在手里。

正想着,提督府门口曹贤随笔来了,穿着太监服,右手臂抱着金澄澄的圣旨,神情倨傲。

这人是永德帝从王爷时就陪着的大伴,在他手下的司礼监任随笔,表面对他有几分敬,私底下又扒着皇上,是个两头都占的墙头草。左不过他最近忙着追查太子,没空理会这些牛鬼蛇神,待得空了非得紧紧他们的肉皮儿不可。

大太监曹贤拿着鸡毛当令箭,瞧见程淮之不跪下接旨,死活不宣,三人静静僵持着。程淮之气定神闲地又呷了几口茶,转着手上的佛珠,一副等得起的模样。

敦王蹙眉瞪了一眼大太监,是他威名不在了,怎么连个阉臣给他脸色看?他摔袖警告道,“皇上急召入府,可别耽误了时辰。”

曹贤惶恐地虾着腰赔了礼才恭恭敬敬地和程淮之搭话,适才气焰早就没了,“督公,您看,移驾乾清宫吗?永德帝让小的来接您过去。你用我的轿儿?”

程淮之冷冷笑了下,暗有所指地用手帕捂了捂鼻尖,道,“咱家啊,最怕那女子的脂粉味,闻不了一点。”

曹贤后背冷汗连连,不敢再试探,对方的番子什么时候插到了他这里?他确实最近是有个青楼里的相好,还搭过小轿到他府上过夜。

这程淮之恐怖如斯,京城里全是他的眼线,皇上想筹办西厂的事万一让他得了风声,他不知道还怎么死呢!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次机会如果抓住了的话,他就能给那位青楼姐儿接回府了,当太监的,缺了那二两肉,朝上爬,不就是盼着老婆热炕头吗?即使那处不中用可是有个人暖府也是极好的。

他敛下眼,咬了咬牙,上了轿,跟着程淮之和敦王的马车一路出了东二街,又西行进宫去了。

..

为官最怕让人揪住把柄,乾清宫里,永德帝着明黄绣蟠龙袍,冷笑了几声,在殿里不耐烦地踱了几圈。

他盯着地上涕泗横流,过来抱大腿的卫侍郎,卫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是说?妖书案你冤枉,太子也无辜,罪魁祸首是魏络?你的证据在哪?你可知道,你从大理寺逃狱了?”

卫盛朝服松松垮垮地吊在身上,神态悲愤不已,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魏姓腰牌双手奉上去,激愤地说,“圣上,您看,我绝对没有诬陷他,这是那天想杀我的杀手的物件,他是魏家的家奴,臣家中还有魏络给我的原稿,那都是我临摹他的,结果没想成,是他害我啊。”

“可能是看我在太子那得脸,生了嫉妒之心,圣上,您明鉴啊。臣冤枉,太子还被押在镇抚司,吃不饱穿不暖,这可是您亲定的东宫啊,臣心痛如绞。”

永德帝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怒极反笑,转头看向卫瀛,“卫太卿,你和魏太傅想来不对付,你也这么看吗?”

卫瀛着绯红圆领袍朝服,手捧着玉笏,面上惊疑万分,对卫盛的立场有些怀疑,可没把他推出去已是万幸。

可怜魏络那匹夫,得替他背这个黑锅了,如今太子最要紧,大不了他进地牢先待一阵,他再把他弄出来,不过这事绝对和程淮之那厮有联系,谁让他非要管这个学生,这下好了,把自己送进去了,施恩反被仇报。

卫太卿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公正地说道,“圣上,国不可一日无东宫啊,太子属实兢兢业业,只是这次确实唐突了些,可这也是爱臣如水的表现啊。可小惩。”

“至于这魏太傅,臣以为,他虽忠厚正值,却始终妖书案与他有关,不如即可入狱接受审查,他若有冤屈,定能沉冤得雪。”

程淮之在宫门口冷静自持地说道,“皇上,臣程淮之携敦王前来面圣。”

永德帝还带着怒气,冷哼一声道,“进来。”

程淮之一进殿就跪倒在地上,金线绣的膝澜磕在和地面的桐油金砖,把他的脸照的清晰可见,年轻,谨慎,内敛,这可能是众人见了他的观感。

可他这时直勾勾地盯着润如墨玉的金砖,心里第一反应是,他在掖庭时经常被大太监罚来擦大殿里的地砖,顺着一道道缝隙擦过去,不留一点尘灰,如今得到的权势地位都是他一点点擦出来的青云路。

永德帝为什么生气,他当然知道,卫盛还活着,就不能处罚太子,而是得放出来,他在怪他办事不力,可是他一个帝王,这么怕自己的儿子夺权杀父,可真是贻笑大方了,皇家啊,亲情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永德帝饶有兴致地转头问程淮之,“你怎么看魏络才是妖书案的主谋一推论?你觉得魏络应该入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