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39)
双银哆嗦着嘴皮说,“刚才我和小太监打听了,太子下午喝了酒,我怕他万一行事莽撞再伤着您。我是觉得,督公那边既然没给准信呢,说明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娘娘不用急着把自个搭进去。”
双银虽是太子的手下,可她的心早就倒戈向了魏杏瑛,那太子做事太不稳妥,就这样急忙地霸占了娘娘清白身儿,连个名分都不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她怨恨起太子,怨恨起这老天爷来,怎么刚躲过了给太上皇侍寝一难,这孙子又来了。
魏杏瑛则看着这两个小丫头在寻摸办法,噗嗤笑出声来,劝道,“双银,你这让太子听见可得骂你个小妮儿吃里扒外了,你们这么悲情作何?那陈锦琮从小算我胞兄,生的那是龙章凤姿,相貌堂堂,还比不得那太上皇那个老货了?细算应该是他亏才是。”
又拉下脸故作凶样,威胁道,“你们都不准找程淮之,我不指望他,谁敢的我可用小鞭子抽你们哦。”
说着说着攥紧了袖里的手,心也隆隆地跳,程淮之上回腰间和她的香囊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在脑中上演,月老牵的红线怎么会做不得数呢?
哦,那红线绕成了一个线疙瘩,最后被剪断了,她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她急急忙忙仰头,泪珠又流进嘴里,滑稽地要命。
双银和祈春一看,都咬住唇忍着眼泪,眼皮红的像抹了胭脂似的,不可让娘娘更悲情了,她们做奴才的不能分忧本就有错了,更不可再添乱了。
这时,窗外的雨也停了,门外正好传来小内监绵长的细音,“太子驾到。”
说着,陈锦琮背着手踱了进来,他特意换了件米金圆领长袍,袍身上是万里江山刺绣纹,金缕玉带,戴玉冠,浓眉如锋,似用眉笔描过,锋利的眼眸和寒剑似的,风流中带着几分放荡。
雨靴上沾染的湿泥直接踏在了门口的栽绒地毯上,看的魏杏瑛眉间一跳,心有戚戚,这地毯简直是和她同病相怜。
陈锦琮笑了下,深邃的龙眸弯成了细月,“太后娘娘,我方才小酌了一下,可否到您这讨一杯解酒茶喝?”
魏杏瑛讪讪地说,“双银,祈春,你们先下去,我太子话话家常,你们不便听。”
他勾唇坐下,俯身贴着她的耳垂,转了个弯问,”
娘娘,臣上次的提议您考虑的如何了?臣不是那等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如今只需要你一个准话,那魏太傅的事,孤责无旁贷、”
袍上的酒气混杂着木樨香迎面而来,侵占了她的呼吸,她神情一滞,偷偷瞄了一眼他双颊上的红晕,看来他晌午喝了不少,倘若灌醉他,假装所早已成事也不是不可能。
虽说刚才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真到了缩脖子一刀的时候,她又踌躇起来,似心上还燃烧着不知名的小火焰,烧得她不敢轻易应承。
这么一会的档口,她的心又活络起来了,拎着酒酿给两个酒杯倒满,举着一个送向他,大义凛然地说道,“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早就想好了。我敬你,多谢殿下愿意揽下我爹的事,如今月黑风高,正是良辰美时,可我有些胆怯,酒壮怂人胆,您陪我喝了这杯吧。”
陈锦琮狐疑地看着她,可对方圆圆的兔儿眼睁大看着她,看着很是老实诚恳,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像粉桃表面,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几分可爱来。
他摇头笑了笑,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她还能动什么鬼心眼,她爹还在牢里,难不成她不管了?
说着一根手指伸出去,指上戴着的花青翡翠戒指更衬得他骨节分明,按在她的酒杯上,眉目里的情欲快溢出来了,“杏瑛,我们以前那么亲密,你为何不再叫我一声表字,你叫我就喝。”
魏杏瑛红了脸,乌秾的鬓角处出了细汗,舌尖卷了几次方才念出来,“雀儿,你喝。”
她胸口中滔天的恨和恶心涌出来,几欲作呕,以前道雀儿的时候她们还是胞兄妹,同窗的学生,那时他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了?她怎么就一点都没察觉,这下人欺到跟前了,为时也晚了。
陈锦琮像表诚意似的,连着灌了几杯下去,屋内灯火摇曳,气氛暧昧,他细细地瞧着魏杏瑛仰着细脖子喝酒,心跳如擂鼓似的鸣响,后背热得连连出汗,鬓角都湿透了,难以抑制的冲动直接冲到颅顶。
他直接上前拥住了对方,细细的腰两手就可以握住,不管对方多恨他,多厌弃他,他等了这几年才能让对方成为他的所有物,朝堂上的不顺,帝王的偏心,东宫内夫妻的不和在这时都化为了乌有。
他年轻时的圆月终于拥入怀中了,他不敢回顾自己又用了一次多么卑劣的手段。
他和他爹一样留着狂热的血,一个帝王爱上青楼女,之后不断在找替身饮鸩止渴,一个太子是将所爱之人送上太后之位,再与皇祖母行这大孽之事,帝王之家就是一窝疯子。
程淮之那厮终究是赢不了他的胜利感也达到了巅峰,他从当太子以来,彻底舒畅的时光只有今日,他细细地亲着怀中人的耳垂和皙白的脖颈,连绵的情意在这窄小的屋里燃烧起来了。
魏杏瑛后脑勺发麻,似在感受被千万只蚂蚁啃咬,浑身不得劲儿,看着眼前人闭着眼陶醉的面容,喉咙间也有干呕之意,已经再也想不起和这人的少年情谊了,但也无能为力了,认命地阖上眼,豆大的泪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双银紧张的嗓音,“娘娘,您出来接一下解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