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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40)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魏杏瑛似被救赎一样来了勇气,用力挣开陈锦琮的钳制,边喊边朝着门口而去,“太子,您等我回来,我给您去拿解酒茶,您先到榻上等我。”

陈锦琮被推开,一时间卸了力,正沉溺于刚才的亲密中,骨血都沸腾起来了,酒意也跟着上头,喘着气先躺在了榻上,听话地闭眼等着魏杏瑛回来。

魏杏瑛脖子间红了一片,飞快地给双银打开门,小声的问,“双银,你怎么来了?”,话音还未落就被一人拽到了门外,她差点惊呼出声,又被捂住嘴。

她一看清眼前人,眼珠子都快惊地掉出来,“素锦?你怎么在这儿?你家主儿来了?”

素锦冷着脸哼了一声,对着这个勾引自家主儿丈夫的小狐狸精没什么好脸色,“你小声点儿,我家主儿非要来,你问她吧。”

羞愧一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头,太荒唐了,和人家丈夫偷情被正室找上门了,天底下都找不见她这样的糊涂蛋,她低着头揪着袖子,不敢看卫婉。

卫婉穿了件和她一样的裸色圆领锦衫,随云髻上插着个银簪,连袍上熏的香都和她一样,是那桃杏甜香,面容平静地打量着她,却不像是动气的模样。

她疑惑地看向对方,抿唇说道,“太子妃我对不住您,可是我爹我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之后怎么处置我都成,我没有半句怨言。”

怪的是,她没有责骂她,也没有憎恨地看她,而是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太子可是喝的多了?”

魏杏瑛神情一滞,回道,“是啊,喝的不少,眼神都不对焦了,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卫婉表情淡然,“那就行了,我进去了,你晚点找程淮之去吧。”

魏杏瑛惊地下巴都快掉了,连忙拉着她裸色的大袖,袖口上绣着繁复的桃李,连衣裳纹样都学的齐全,这更让人忐忑了,“殿下,你这是何意?您要替我侍寝?”

卫婉扯开她,眸子中的寒意足以将她冻伤,“这本来就是我夫君,他把我当成你,到时你爹也能出狱,我还没觉得耻辱呢,你先不甘愿啦?”

魏杏瑛声音细若蚊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委屈你了,我哪里能做如此混账事儿啊。”

她手摸着槅扇门,推开之前,她冷冷的嗓音传入耳道,“我不是为你,程淮之我和他有个约定,倘若太子夺嫡不成,他会保我胞弟卫礼一命,你不用羞愧。明日你回来稍微应付一下他,别穿帮。”

宫内的蜡烛早被刚才溜进去的双银吹灭了,魏杏瑛看着卫婉孤凉削瘦的肩背,眼眶中噙满眼泪,那顰婷女子缓缓踏进黑暗,像进入一个能吞噬人的黑洞,一眨眼就没影了。

魏杏瑛胸中酸涩难言,又怕打搅她二人成事,擦了擦眼泪,拎起裙裾,就朝着程淮之留宿的直房跑去。

下过雨后的月亮总是格外清亮,洒在青石砖上,一堆细碎的绿光跟在她晃动的裙摆后面,流光四溢。

第23章 她应当没有这般色胆包天……

入夜以后,昏黄的琉璃灯高挑在司礼监门口,屋内的秉笔太监王得利坐在案前磨磨蹭蹭了半天,抬眼看了下低头批红的程淮之,看来这位掌印大人今日是不打算下值了。

他过去给程淮之侍奉了茶,谄媚地笑着说,“程大人可真是兢兢业业啊,我听说啊,今儿个西厂的那位大人让帝王踢了两脚,往日东厂两三日能查出眉目的私盐案,他愣是磨叽了一周。”

“难不成真是自个中饱私囊了?外头可都在谣传说他收了幕后人的孝敬,这其中可有大人的手笔?”

现今司礼监里有三位秉笔,一位是他,一位是方温,另一位是现今西厂总管,曹贤。

方温是个端水大师,谁也不得罪,程淮之交代给他的事儿都是些容易但是需要入细的活计,而给他呢,都是些跟踪啊,督查官员啊,调查人家私底下隐秘这等见不得光的下等任务。

王得利对这位司礼监掌印大人是又惧怕又提防还带点怨恨,这之前皇上卸了他的权,曹贤升职走了,秉笔的缺儿空下来了。

方温不抬举自家子侄,可是他得提拔啊,他表弟在御内当守门太监,冬冷夏热的,刚好识点字,顶了这个缺儿是极好的,可他推荐了以后在程淮之那得了个冷脸,几天没给他公务了。

他不服气,撺掇了几回方温,你就对这缺儿没想头?人都是有私心的,可他和锯嘴葫芦似的说全凭大人做主,结果这下好了,让那四品少监李鱼捡了漏,还以为他程淮之多公正呢,结果也是任人唯亲啊。

这西厂刚上任就办事不力,他不信这其中没有程淮之的手笔,他个笑面虎,最会用阴招了,倘若不是,那看来信佛了一段时日,人变善性儿了,这提督的位置啊,他来松松土。

程淮之面冷下来,借着油灯的亮,瞧着这位下属,王得利多疑性贪,下手狠,用好了是利刃,用不好是伤己的

穿肠毒药,凉了几天还是没学聪明,如今这是又来打探消息了。

还没等程淮之发火,办着公务的李鱼抬起头不耐烦地呛了他一句,“王大人,您的公务办完就下班吧,别一会宫门落钥了再锁住您,直房可没位置给您睡,今日可是掌印值班。”

王得利眼神凶狠了下,撸起袖子,正准备让这小崽子见识下他的厉害。

程淮之穿着件蟒衣朝服,站起来松了松筋骨,用锦帛擦了下手指,不咸不淡地说,“让阿旺上祠堂里找点食吃吧,大晚上的正好吃个宵夜。”

王得利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哑了,蔫下来,规规矩矩行了礼,“掌印大人,下臣先出去了,不打扰您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