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75)
他是有主的狗,替主子说话是当然的,只是正正好撞到了陈锦琮暴怒,情绪得不到宣泄的档口。
前面走得急的那位主子猛地停下踹了他一脚,冰冷的声调像是地狱的宣示,“皇太后命令我,你个狗奴才也反了天了你也配管我?”
桂圆吓得连连讨饶,额头快磕出血来,“主子,奴才不敢,奴才是一时糊涂说错话了,我掌嘴。”
他左右开扇,直到来了十几个来回,这小奴才脸肿的很高,陈锦琮才漠然转过来眼珠子,随口一说却扭头直朝着东宫走去,“没想到我的妻子这么会笼络人心,这么短时间手都伸到我边上了,下回她想毒害我都是轻而易举啊,我倒要看看她这卧病在床是得了什么病,妻子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我看她能躲清静到什么时候?”
“正好皇祖母爱看我们夫妻和睦,就演给她看,她当我陈锦琮是什么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他这话带着自暴自弃和颓丧的滋味。
桂圆和丧家犬似的跟着后面再也不敢轻易觉着这位主子可怜了,天底下哪有比他可怜的奴才呢,跟着个时晴时雨的暴君,能活几日都未可知啊。
第41章 什么对食,我不知情!……
魏杏瑛睁开眼时时都日上三竿了,几只灰尾雀站在她的菱花窗上叽叽喳喳,金色光斑透过窗牖在她侧脸上跳跃。
她醒了会神,发觉记不太清昨夜程淮之何时走得了。
最近发生的事对她冲击太大了,一时间让她不知作何反应,陡然想到陪葬和守灵的事,她罕见得又沉默了,坐在帷帐下愣神。
在这岁月寂寥的深宫里,她从那个豆蔻少女到如今心硬如铁的皇家太后,改变了太多,不知活着和死亡哪个更解脱得更多一些,淮之前段时间说爹会过来看她,时间越临近她反而有些近乡情怯,怕爹不敢认她这不择手段的女儿了。
双银穿着件粗制白衣裳,额头上系着白带子,捧着陶瓷盅进来时看到是这一幕,往下捺着的唇角用力提了起来,又变成笑眯眯的模样了,“小主这是怎么了,提督大清早让人送来熬了一宿的人参鸡汤,说是给你补脾胃的,之后就又上直房和几位少监大臣议政去了,太上皇这厚葬规制和仪式都交给了八王操办,越过了这皇太子主上去,说不太过去但是又在情理之中,他和太上皇向来不亲近万一有个纰漏不是更让朝臣们找着话柄了么。”
双银一边念叨一边挂着帷帐,她们主仆两个向来口不遮拦,什么都敢议论,可这次魏杏瑛难得凶双银了一次,“多事之秋,你嘴还不把门,出了事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咱们宫里如今经不起折腾了。”
双银抹不开脸,放下瓷盅以后讪讪转移了话题,“我在宣武门碰到祈春了,她急忙忙从司礼监衙门朝宫外走,我问她她才说李鱼她娘病情又反复了,从程督主那请了令牌以后出宫去带她娘看病去,我看她实在着急我告诉她娘娘这边我来侍奉,不用急着回来述职。”
魏杏瑛被扶起来净面更衣,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忧虑,李鱼他们小夫妻俩个不容易,难得有了这幸福生活又总得起些波澜。
“你给祈春传个信,我这不缺人手,让她少牵挂我们,淮之看顾得紧,暂且不会有事。”
双银叠声道是,又去转头给她拿头油和篦子来,魏杏瑛坐在双面铜镜前,沉思了一会又问双银,“上回让你给皇太子妃送的药草可是送到了,她们姑侄两人看着如何?”
双银努了下嘴道,“看着是生了嫌隙了,一个怨恨对方不够上心,一个准备动用权力找姑母个替死鬼,两个人在这危急关头倒是一家人了,水米养不出两样人,要我说啊,只有娘娘你看谁都善良,实际上人家狠起来可真真让凡人刮目相看啊。”
甚至越说越阴谋荒诞,“恐怕上回啊人家替你侍寝,全当是为了受孕,小主你对谁都感恩戴德,看谁都是善性人。”
魏杏瑛抿唇偏过脸去,本能逃避了这个问题,含糊回了一句,“说不准的事,她们做不出这种李代桃僵的事吧,朝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过我会提防的,等爹来了我和他合计一下。”
谁知那时迟那时快,细细的小嗓子吊在门口,“皇太后娘娘,魏大人来访,早膳一道上了还是等一会?”
魏杏瑛眼神亮了起来,连让一道进来,人则像小龙卷风似的窜到了门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那些郁结的情绪短暂抛在了脑后。
门外尚膳房的小太监还在笑着和魏太傅搭腔,“多日没得到魏大人的信了,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小的时刻惴惴不安,眼下看到大人你还这么有风采可太好了。”
魏络声线还是那么有精神头,“你家娘娘胃口可还好,往日里倚仗你们尽心力了。”
魏杏瑛站在一侧听到了这对话,眼泪唰得一下流出来了,淌过刚上过的粉面,留下两道滑稽的灰色痕迹,双银在一侧正欢欣雀跃,看到小主淌泪慌忙掏出手绢给她擦了,细语安慰道,“娘娘这大好的日子快收收泪,让魏大人看到了伤神。”
魏络着一件墨绿直裰,蹬一双直靴,辞了官职以后的魏大人更有股学士文人的风采了,推开门以后定定看着她,眼神有所动容。
后面尚膳局的奴才们一个接一个端正菜肴滑进来,双银咧着嘴,吩咐他们到后面的八仙桌布菜,少碍眼,让主子和父亲多点时间说话。
魏杏瑛破涕而笑,随着这一声爹出口以后,想念的情感又决堤了,从爹没来信到下大狱,又到和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