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83)
良妃不吭声,泪簌簌地下,之前那副对着下人蛮横骄蛮的模样没了以后看着可怜极了,人美就是有这么个优势,容易被人原谅,早杏叹了口气,她虽没有谈情说爱过,但是小时候进宫以前看到过兄长订婚的女孩又过来退婚,他就是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怎么问都不吭声。
在后宫里,后妃和宦官生情不是什么稀罕事,最起码在程淮之上位之间,他的干爹冯保就勾搭过先皇的女人,至于程提督那就更不用说了,和太后有些渊源,不过这些他们也就是私下议论议论,谁也不敢得罪那位大神,今儿娘娘吃了闭门羹她才发觉,娘娘和程提督都是个痴情的人,只是错付了。
她叹了口气才宽慰道,“娘娘今儿有没有胃口,奴才让小厨房给您提前备了鸡汤盅和金丝南瓜糕,用了歇一会咱们半夜好上养心殿守夜去。”
良妃虽说为情所伤,但事业是头位的,现在前朝后宫局势紧张,她得为了命打算,之前虽说盛宠但是始终无子,倘若皇上从昏迷中醒不来那她可处境危险了,因此面上还是得过得去,她也不能恃宠而骄。
她又不像魏杏瑛有男人帮着谋划,在皇上病床前侍疾,得个贤良的名头总是好的。
她沉默了一会,突然冷笑起来,吓得早杏赶紧把着她的胳膊追问,还以为娘娘这是受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
良妃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掐了一把早杏的手说,“早杏你知道吗?这后宫专出痴情汉,你说东宫那边偷着瞒着有孕,这太子爷知道了可不得拔了她的皮啊,堂堂一个走午门进来的正室连个平头百姓家里的小妾陪房都比不上,这可是滑稽死人了,倘若不是怕那程淮之给我小鞋穿,我可就去东宫走一趟喽。那魏杏瑛摊上这两尊瘟神,且等着瞧吧。”
早杏忍着手上的疼,看主子好不容易说完了,立刻松了口气,察言观色道,“当今要紧的是侍奉着皇上,一会用过茶点就上养心殿去吧,万一让其他娘娘抢了位置那可不好了。”
良妃抬起右手又往里插了下朱钗,嗤笑一声:“以前没看出来你倒是个争强好胜的。”,不过也是,她当今没得到程淮之的爱,只能把希望存放在伺候皇上得个从龙之功,或者有个一儿半女上了,后宫里因色衰而爱驰这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扶持着朝着前方而去,火烧云烧得宫墙更红,连良妃娘娘袍上的锦绣的金鲤都被染变了色,直到两个人都化为浩荡红天里的一个小点
第46章 镜花水月
三天前的东宫,素锦一脸笑眯眯地走进来说,“主子,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宫里的嬷嬷都说三个月前坐稳了胎,之后就多下地走走,别养的太大生的时候难产,这可都是过来人的说法。”
说完她一脸骄傲地看着娘娘等着夸赞,她这些时日悄悄找一些宫里家里有媳妇子产过孩子的嬷嬷和小厨房里的仆妇打听了不少怀孕生产相关的知识,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主子可是堂堂正正的东宫正妻,为何生育还得偷偷摸摸不敢让丈夫知道呢?别说在皇家了倘若在百姓家,这妻子有孕丈夫不得守着围着宝贝着,事事都上心着,哪里有这样作践人的道理。
皇太子妃卫婉坐在红檀木座椅上小口喝着燕窝粥,是小厨房炖在火上一宿一大早送过来的,她看素锦表情越来越扭曲,便知道她想左了。
她这个孩子本来就为太子所不容,他们夫妻两个一碰面和乌鸡眼似的对着掐,哪来的夫妻恩仇倒是有一些,她这里的经难念,别人家就好念不成。
八王是个耙耳朵的声名在外,八王妃彪悍狠决,之前平阳伯夫人偷偷找人问了八王的仆从,看能不能让她的庶女抬了通房,姿态放的这样低,八王转头告诉了八王妃,那庶女直接嫁给了一个衙门的捕快,成了京城一大笑话,至此以后没人再敢给八王提女人一事,结果在偏心的皇上那成了行事节制,堪有大用,而皇太子一心谋着魏杏瑛的心,边上也是女色少,伯候夫人过来行礼的时候没有不暗中羡慕她的,她唯有苦笑两声应下来算了,她就当不全是为了娘家,更当是为了自个。
她不由得想着刚嫁入东宫时,她谋求的也不过是子嗣,和夫君相敬如宾而已,她不善妒,宫里多几个女人倒是无妨,现在想来这都是镜花水月。
她摸了下微隆起的腹部,才开口宽慰素锦,“之前卫小将军从边境给我带回了两匹彩缎,你拿过来给我挑一下一会送到针线局去提前缝制春裳。”
素锦这才笑逐颜开,主子这是宠她呢,随即去开了箱笼取彩缎,窗户子一个黑影闪过,她擦了擦眼睛,以为这是看错了,又咧嘴对着娘娘说道,“最近天太冷了,我一会让下头的再进来给火盆子添点煤,不过看这天晌午会有太阳老爷儿出来,我扶你出去花园逛逛,你穿着卫将军送的狐毛打的大氅,准是谁也看不到您的肚子。”
素锦生怕她冻着,给她里面穿开衫外头又套了带绒夹袄,朱钗也怕划伤她不敢给她戴,倒是戴了些江南最近时兴式样,绒花,郁郁丛丛地开在了乌鸦鸦的髻上。
卫婉对着铜镜微微笑,似回到了青葱少女时期。
用过膳她得按宫里惯例上各太妃那走一趟了,探探各处的口风,给皇太子拉几个助力才是,她那姑姑是个劫里逃生的,仗着爹的权势给她拔出来以后可是在宫里沉默了一段时间,但是她这侄女一个做晚辈的不上前给个台阶下,难道让她更嫉恨再生些事端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