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78)
他好像笃定桑迩会听他的一样,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桑迩可不会听他的。
纵使他说的是对的。
虽然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烂招,但她横竖左右都是不痛快,那不管多少,能给周明礼添堵就算胜利。
不过她还犹嫌不足。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掀开被子,一个翻面,滚到了周明礼那半边床。
不仅如此,她还拿起周明礼的枕头,使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蹭,恨不得干脆把自己的睡衣给他当枕头套使。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她都有些微微出汗,确保另半边完全沾染上了她睡衣的“怪味”,才善罢甘休。
她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聪明极了,没发觉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
她那滚来滚去到处乱蹭的模样,全被周明礼尽收眼底。
但他并没有出来阻止,只是透过门缝的空隙,注视着在那狭窄一隅反复出现的身影。
桑迩做完这一切,满意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没多久,周明礼也推开门出来了。
他身上未着丝缕,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未干的水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肌理滑落,莫名的欲。
即使已经看过多次,桑迩还是默默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刻意地回避开了视线。
无法否认,他的身材外貌确实是顶级的。
就是那方面略显粗暴。
不过,昨夜的体验其实并不差,或者说,还有点儿……舒服?
桑迩正想入非非之时,忽然感受到另一端的床沿凹陷了下去。
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住了现行,她立刻停止了想象,心跳也随之加大了幅度。
这时,周明礼的声音响起:“你还真能卷被子。”
桑迩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道:“我就喜欢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我没有和别人分享被子的习惯。”
周明礼眉毛一扬,语气多了几分逗弄:“那我盖什么?”
桑迩道:“你那么有钱,多一床被子都买不起吗?”
说完,像个小乌龟一样,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以为按照周明礼的性格,肯定会直接上手把被子抽走,于是攥着被子的手愈发用劲。
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没一会儿,房间的灯就熄灭了。
旁边传来动静,是他躺了下来。
周围陷入了寂静。
黑暗的包围下,桑迩的困意逐渐上涌,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周明礼感到身边的人没了动静,默默地侧过了脸。
他无声地看着小山一样鼓鼓囊囊的被子,似是陷入了沉思。
那个晚上,他们睡得意外的踏实。
隔天桑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了睡姿,面向了周明礼,于是睁开眼就看见了他的侧颜。
微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勾勒出他深邃的侧颜,凌厉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落下清晰的阴影,如雕刻般立体分明。
这幅模样,显得他格外安静。
桑迩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倒是无端生出了想要触摸他的冲动。
她赶紧起床,赶在自己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之前,离开了床铺。
盥洗室里,她用凉水洗了脸,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来到厨房,想给自己做个早餐。
拉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有鸡蛋,吐司和牛奶。
好贫瘠的食物储备。
她默默吐槽。
算了,就这样将就着发挥一下吧。
她做了两份法式吐司,自己吃了一份,又留了一份在厨房里。
这时,周明礼也起来了。
他穿着白T灰裤,阳光照耀下,某处的凸起尤为明显。
桑迩假装没有看到,埋头吃饭。
周明礼似乎也没有想和她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厨房。
大概半分钟后,他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
桑迩闻言抬眸。
只见周明礼正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拿着的盘子里装的正是自己做的法式吐司。
“哦,这是我做的早饭。”她说,“吃之前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周明礼挑了挑眉,没有回话,看上去并不感兴趣。
回厨房后,他就把盘子放到了一边。
早上他一般就喝杯咖啡,很少才会用餐,更别提开火做饭了。
“嗞——”
咖啡机运作时发出了细微的低鸣。
可周明礼的眼神却总像被什么吸引似的,时不时地往旁边瞥。
——是那盘吐司。
明明毫不起眼,他却莫名有些心痒。
不知不觉间,咖啡已经好了。
他却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吐司放进了微波炉。
二十秒后,“叮”的一声响起。
周明礼猛地回神,不满地“啧”了一声。
金灿灿的吐司被切成两份,香味四溢,调动着嗅觉。
他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咔嚓”
吐司外壳香脆,中间绵软,热气微微弥散在口腔中。
……还行吧,普普通通。
他默默评价。
可是桑迩吃完早饭,回厨房收拾的时候,却发现那装着另一份吐司的盘子已经空了。
“准备一下,等会儿出门。”周明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桑迩问:“去哪?”
周明礼道:“今天除夕,晚上去家里吃饭。”
桑迩这才想起来,今天就要过年了。
她思考片刻,道:“我不去。”
“除夕夜,我不能留愈愈一个人。”
周明礼却说:“那就带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