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07)
不待李思源说话,晋子瑾道:“可以上路,父皇。是要回京了么?”
“嗯。在此已耽搁许久。”
为了这件事,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最后计划还没成。晋文偃心中很是郁愤。不想再于此多待。
但看晋子瑾脸色很差,“既然太子伤着了,那就休整两日再返程吧。”
这样定下后,晋文偃离去。
晋先祈没什么要说得,大致关切地问了几句也离开。
晋兴怀站在屋里,阴沉地看着晋子瑾。
靳詗本想与晋子瑾说事,但晋兴怀一直不走,他就只能先告辞离去。
人都走了,晋兴怀将李思源也打发走,他看着晋子瑾,“太子皇兄。”
晋子瑾望着他缠绕着纱布的右手,抬起视线,神色关切,“兴怀也受伤了么?”
“人都不在了,就你我二人。皇兄不必再装。不就是你对我动的手么。”
晋子瑾看了他一会儿,笑,“是啊。兴怀想问什么?”
看他还真坦坦荡荡丝毫不狡辩,晋兴怀心中郁气愈重,“该我问太子皇兄,你要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晋子瑾神态悠然,“在城外太闲,想射你,就射了。”
晋兴怀一脸阴沉,他说得不像实话。
思及当时的场面,“你想救那南赵公主?”
晋子瑾没有回应,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意义。
“于你有何好处?”
“只是不想兴怀,抢走这功劳而已。”
晋兴怀仍是不太信,“她就在柴房里关着,既然太子皇兄想救她,我这就去将她杀了。”
他说着,转身离去。
晋子瑾微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兴怀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晋兴怀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在城门上,那第二箭若非他躲开了,就是射在他脑门上,“她于你有何用处。难不成你私通南赵?”
“这与你无关。”
“呵呵。”晋兴怀笑了起来,“早晚我会知道的。”
晋子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你知道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晋兴怀脚步微顿,没再回头。
他走了,稷丽郡守靳詗走进屋里,向晋文偃禀报了虞珧的事。还有粱翕帮忙劝住了晋文偃的事。
他看着虚弱的晋子瑾,“殿下的身子可还好。”
晋子瑾笑着摇摇头,“就只是早晨腿受了些凉。粱翕的事,等回宫后,我会处理。”
“是,殿下。”
他本想问一问他与虞珧的事,但因为方才在外听到了一些他与晋兴怀的谈话,还是选择闭嘴。
殿下似乎不想让人知道。
靳詗也走了。李思源进来屋里,向他说了虞珧的身体情况。
“知道了。待回皇宫,会让她好好将身体养好。”
晋子瑾叹息一声。
阿珧。
既是说要,他也确实感到疲惫。遂在李思源走后,躺下睡了。
晋兴怀思来想去,觉得奇怪。
去了柴房。
不过柴房外有靳詗安排的人。
虞珧手腕被绑着,还昏睡在地上。晋兴怀推门进去后,就发现她双手的绳索只是松松地绕着。他还看到她皓腕上醒目的粉玉镯。
“一个被废了的和亲后妃,还有这么好的镯子呢。”
他走近虞珧,因右手不便,伸出左手捏住她的脸,左右瞧了瞧,“若不是南赵人,想父皇会很喜欢你的。那么皇兄是为何射穿我的手也要救你呢。你还是个疯子,有什么秘密。”
靳詗听到消息过来,看到他蹲在虞珧身前,亵玩一般捏着她的脸,“二殿下,陛下不允许任何人来此。”
晋兴怀抬起头,“是吗?一个没用的公主,竟然还看得这么紧。”
说着站起身,无趣地离去。
靳詗看着虞珧脸侧留下的红印,蹙眉。
二皇子受了伤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到这儿来做什么。
虞珧的梦中她靠在晋子瑾的怀里,两人背着窗棂透进的日光坐在榻上。“小瑾。”
晋子瑾握着她的手在手心里,“要准备启程回皇宫了。阿珧。”
她抬起头,轻声问他:“要回晋国皇宫了吗?”
她的目光迷茫中些许空洞。
晋子瑾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我会陪着你的,阿珧。”
虞珧转身埋入他的怀里,“只有你了,小瑾。”
“不会只有我,你的哥哥还在呢,阿珧。你的母后也在。你能回去的。”
晋子瑾并不想看她这样没有任何活力,仿佛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她回南赵的路上,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虞珧没有说话。她对未来充满来了迷茫。
晋国的皇宫。她只能待在那一间院里,等待着陛下的垂怜。每日每日,想着陛下何时才能来看她一眼。如何就是不喜爱她。
她的小瑾总是不能长大。
她的家乡远在天边。她的亲人模糊了模样。
她的身体,她的心,即使已经被陛下遗弃。也依旧只能想着念着陛下。否则便是不忠不贞,是荡妇是淫妇。是要被处死的。
她做不了雪后清梅,她只会在大雪中凋敝。
虞珧仰起头,看到晋子瑾白玉雕琢般的脖颈,突出的喉结,抬起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低下头。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目光看着他褐色的眸,微撑着起身,吻到他的唇畔。
第35章
触碰到他唇瓣的些许柔软就退了回来,抱住他,蹭上他身上极淡的蔷薇气息。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像会将她缠绕。
小瑾。
他胸口的心跳有些快了。她听来,也心虚地快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