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16)
她想不明白。
布娃娃也不会回答她的话。
她看向了天边的云彩。
她也不该对小瑾有那样的欲望。即使是他挑起的。
或许小瑾,根本没有这些心思。
都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罪恶的乱想。不可以,不可以。
怎么能因为陛下冷落她、厌弃她,就对陛下的儿子胡思乱想。
虞珧又亲了手里的布娃娃两下。
“我的小瑾清清白白。”
以后再也不能看母后让她带的小册子了。陛下又不会来。看了只会乱想。
东宫里晋子瑾已经知道,是晋兴怀在其中搞鬼,以至于让虞珧被晋文偃幽禁到寒露宫。好在她并未因此而消沉抑郁。
李思源正在诊看他的双腿,自那次他不听医嘱站起来走路,腿再次伤到,此后就一直隐隐疼痛。一直以来恢复的不错的情况仿佛已功亏一篑。
“只能再观察一月才好判断了。若一月后还是如此,臣很难保证殿下的腿是否还能恢复。”
他说着抬起头,见晋子瑾在走神。
东福唤道:“殿下。”“殿下?”
晋子瑾抬手,指腹摸了一下鼻尖。他觉得好像阿珧亲了他好几下。
回过神看向李思源,“李御医在说什么?”
李思源有些恼,“殿下的腿是只有臣在担心吗?”
晋子瑾看他生气,“方才想到阿珧,没注意你说话。阿珧也很担心我的腿,不止李御医。”
李思源:“……”
他真是没脾气了。在想南赵公主是吧,行。腿确实比不上南赵公主,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让公主来给你看吧!
李思源沉默了一会儿,说服自己不要生气。
“殿下这样不重视,若是将来好不了,不知公主是否会不在意。”
晋子瑾听虞珧说过,她不在意。可他很在意。他也在意,她说得不在意是不是在哄他。
“不能好了吗?”
李思源站起身,“若是一月后,殿下的腿还是这样。那大概好不了了。”
他收拾了东西,告退离开。
东福无奈扶额,闭上了眼。
唉。李御医这回是真生气了。上回在稷丽的气没生出来,今日给殿下看腿,情况不好,殿下还在走神。
晋子瑾默然。
垂眸看着双腿。
即使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等不了一时一刻地去看她。
晋子瑾心情郁闷就想找人麻烦。
晋兴怀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让薛翌给朝中隶属于他这一派的几位朝臣带去消息:何利仁在老家有个一直联系的老乡,或许会知道一些情况。推举一直负责此事的晋兴怀去查一查。
晋兴怀的手还在,但既然他不安稳,那就别安稳了。
至于晋子瑾为何会知道这些。
因何利仁这事是个冤案。而他也确实想知道,到底什么人敢在国库收支上做手脚,那些偷偷顺走的钱粮又都用到了哪里。遂他一直在查这个事。
总觉得会牵扯出一些旁的事来。
午后,晋兴怀骂骂咧咧地被派走。
一月的时间,并不长。
宫中未发生什么事,梦中也照旧。
只是,立冬了。
晋子瑾有些分不清,腿是因稷丽那次而感到疼痛还是气温越来越低一如往年的疼痛。
每到冬季,他就不会再出东宫。甚至出不了寝屋。
这样已经持续十几年,以至于连东宫外的宫人都知道太子一到冬季就会卧病在床。
晋兴怀的手已经恢复,但依旧不太利索。他不知是否往后都会如此。
因天冷了,他曾在舮南因落水而落下的咳疾,本以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此时却开始严重。靠着汤药才勉强压制住。
他早已从何利仁的老家回来,显然不会有任何收获的回来的。
天气愈来愈冷,喝着汤药,他心中记恨着晋子瑾。
忽而想到被丢到了寒露宫的虞珧,他让手下的人注意过一段时间。除了皇后的人会时不时过去,晋子瑾与那处没有任何的来往。
但皇后与晋子瑾已不是以往那样僵持冷漠的关系。皇后是否就代表着晋子瑾呢。
闲来无事,他打算过去看看。
他以为,虞珧在寒露宫必然十分凄惨。然而真过去看了才知道,她在那儿就仿佛待在世外桃源。比在内宫中都要好过多了。
太过偏僻,根本无人过来管束。晋文偃将她往那儿一丢,再未过问。
因是幽禁,里面的人出不来。皇后又派了人在外守着,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晋兴怀爬上一棵寒露宫外极高的树,俯瞰到了其中虞珧所居住的大部分区域。
这块区域不算大,却被打理的很好。
花坛,鱼池,喷泉,还有一只壮壮的小猫趴在暖阳下的凳子上。
那些荒芜的原本要建造亭台楼阁的土地,种上了菜。有个小太监在菜园里忙碌。
虞珧坐在庭前,手里抱着布娃娃,看着她的婢女在择菜。
西边的一间屋里忽然又走出一个小太监,手里似是捧着一碗羹,将那碗羹端到虞珧面前,说话声便缥缈地传了过来,“公主,可香了,快趁热喝了。”
晋兴怀跨蹲在树枝上,一手扶着另一跟粗壮的树枝,眉头紧皱。
“我真是中邪了,才觉得她被幽禁在这儿会吃苦头。”
只要那两人不想她吃苦头,一个皇后、一个太子,这样一个没人理会的废妃都照顾不好那也太没用了。
他进不去这寒露宫,被皇后安排的看守拦住了。但她却见一女子走了进去。
她进入虞珧的院落,第一时间就奔向凳子上睡着的猫,将它抱了起来,脸颊在猫身上一顿猛蹭,“波波,我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