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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117)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连华抬起头,幽幽道:“章美人就只想波波,不想虞氏吗?你过来就只是想摸波波。”

虞珧看着章婮,脸上笑意盈盈,“波波睡得好好的呢,都被你弄醒了。”

章婮笑着回过身,“怎么会不想阿珧,最想阿珧了。”

她抱着波波,挤到虞珧身边坐着,看向她怀里的布娃娃,“我还给小瑾做了冬衣。快说,我好不好。”

虞珧满脸惊喜,亲在她脸颊上,“阿婮天下第二好。”

章婮不满地看向她,“怎么才第二?第一个是谁?”

“第一当然是小瑾啊。”

“哦。”章婮原来如此的神色,“那第二就第二吧。”

阿西看向刚来的章婮,“章美人要喝一碗奴才刚做的雪梨羹吗?可香甜了。”

“要啊要啊。”章婮连连点头,与虞珧道:“太子殿下给你的阿东阿西可太好了。阿西的厨艺,我做梦都在想。”

虞珧一时有些恍惚。

太子殿下。

阿东从菜园回来,欣喜说到:“公主,这寒露宫里从前倒了的一棵树上长出了木耳诶。今晚可以煲汤。”

晋兴怀气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他觉得他不是在着晋子瑾的道,就是在着他道的路上。

他恼愤地下了树。气得要咳嗽,还被口水呛到。

初冬的一场小雪后,他去东宫见晋子瑾。

他知道他拿晋子瑾没办法,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好受。

雪无论大小,都能要他的命。

东宫里,晋子瑾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李思源告诉他,他的腿有所恢复。但毕竟是没好全又再次受到损伤,只能慢慢慢慢的再恢复到从前。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只是这个冬季,要如往年一样的难熬。

他回头往一边的窗户看去,想要看看外面的雪景。然而窗扇已经被窗纸糊了许多层,只能看到淡淡的纯澈的光线透入进来。

东福看着他憔悴虚弱的脸色,“殿下,要不将公主叫来陪陪您吧。”

“叫她来做什么,她在寒露宫好好的。若是让父皇知道她偷偷出来,她又要被折腾。”

况且,她与身为太子的他,一直都不亲近。

东福默然。

殿下虽这样说。但他想,殿下一定很想公主能在这里。

晋子瑾坐了一会儿,让东福扶着他躺下。他昏昏沉沉,思绪不清。

并非是病了,是觉得寒冷与疼痛。

明明屋中早早就生有炭火,可于他而言却毫无用处。仍旧像裸露在冰天雪地里,每一个毛孔都被寒意钻入,直渗透到骨髓。

他半合着眼,脑海中所想到的,是昨晚被虞珧抱着的温暖。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他听到声音。

“天忽然就下了雪,我来看望太子皇兄。”

晋兴怀走入屋里,不顾东福的阻拦拂开珠帘走进内室,看晋子瑾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脸上一些笑意,“太子皇兄?身体可还好,可有叫御医来看过。”

东福想要劝他离开,“二殿下,太子殿下已经让御医来看过。他此时要休息了。”

晋兴怀看晋子瑾睁开眼,十分虚弱地看着他,像是说什么他都没办法坐起来生气,“我去寒露宫看过了,那疯疯癫癫的南赵公主,想不到你与皇后还照顾得很呢。这怕是违背父皇的意思吧。太子皇兄,你说我要去禀报父皇吗?”

他脸上几分笑意,很愉快。

晋子瑾一时间眉眼阴郁,然而声音依旧虚弱,“我只是腿疼,不是死了。兴怀。”

晋兴怀笑出声,“太子皇兄,你现在,有区别吗?”

东福在旁,忍不住脸上的阴沉,“二殿下,太子殿下身体虚弱您也不能如此不敬。”

晋兴怀又是几声笑,“我哪里有不敬,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皇兄为了那个南赵公主,”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一道箭矢留下的疤痕,“如今我这手上还这么大个疤。动作起来都不似从前利索。我怎么能放得下呢。”

晋子瑾闭上眼,淡声,“你若是觉得手上留个疤不够,下次我给你留在脑门上。”

晋兴怀看向他,“太子皇兄。这个南赵公主于你有何用,你莫不是通敌?”

“我说过,兴怀。知道的太多,容易早死。”

晋兴怀忽然扬声大笑起来,“皇兄啊,皇兄,你从前总是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怎么如今这样凌厉起来了。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挟我性命。”

“因为发觉你是个废物。”

晋兴怀转瞬收敛笑意,神色阴戾,冷笑一声离去。

晋子瑾抬眸看向他,“兴怀若是觉得我病了,就能任由你为所欲为的话,就尽管去做。但接下来的后果,也要考虑清楚。”

晋兴怀当然知道,他只是腿疼得半死不活,不是真死了也不是不会下令了。

他很难摸透晋子瑾,不会去冒险。

否则,他与虞珧的事,他早就禀给晋文偃了。

晋兴怀离去。

晋子瑾闭上眼轻轻喘息,像是已经花掉了所有的力气,脸色又苍白几分。

东福看着他,忧虑至极。

即使年年如此,可年年都一样的凶险。殿下总是会反反复复的病,一日比一日虚弱,次年半年才能恢复过来。

今年殿下的身体看着是健康了许多,生病少了。可一到冬季,实在难说。

“殿下,真的不必叫公主来陪您吗?”

“兴怀盯着她呢,来我这里,要如何解释?”他的声音似乎更虚弱了,说完就不再开口。闭着双眼,只余呼吸的起伏。

东福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