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18)
若是公主真因二殿下出什么问题,殿下又要忧虑许多。
郦芜来过许多次,晋子瑾都未让她进屋,让东福送她离开。
风回殿虞珧坐在屋里抱着小瑾在煮茶的小炉旁烤火,波波也蜷在一旁感受炉火的温暖。围坐着的,还有连华、阿东、阿西。
屋外下了一层薄雪。
虞珧忽然站起身,抱着小瑾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色很美,雪地上还有他们走过留下的脚印。
虞珧将怀里的小瑾抱得严严实实,怕让他受到任何一点寒气。
她想着昨夜里,小瑾坐在床上一直紧紧抱着她。
“阿珧,你抱着我。”
“好。”
他的手冰凉,明明是在屋里,脸颊也冰凉。他像是想让她融入到他的身体里,这样才能缓解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寒意。
阿东、阿西都有些忧愁在脸上。
他们常常去东宫,殿下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如今外面下雪了。
阿东忍不住道:“不知殿下怎么样了。”
虞珧回过头,“太子殿下吗?”
阿东应声,“是啊。殿下最难受冬季。他从前受过大寒,一到冬季就很痛苦。”
虞珧蹙眉,有些担忧。可连华说过,她不能离开这里。
郦芜没有告诉她的,连华告诉了她。
她被幽禁了。
她知道,郦芜是为她考虑。如今这幽禁的日子却能这样自在,都是因郦芜……与太子。
她不明白太子为何帮她。
她觉得太子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
她问阿东:“我能去看看太子殿下吗?”
阿东眼前一亮,转而又苦了脸,“您没办法离开这里。”
连华手中的小木棍戳了戳火炉中的新柴,“虞氏不是与奴婢换过身份么。您就换上奴婢的衣裳,而后去见皇后娘娘,想是没人会在意奴婢这样一个小宫女的。”
阿东、阿西都倏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哇!连华,好办法呀!”
连华被两人赞美的神色和语气夸得有些脸红。
虞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西拉住,从窗边离开。阿东催促着连华去取衣裳。
连华站起身,离开回屋里取来自己干净的冬衣。外头下雪寒冷,她特地挑了套最保暖的。
阿东、阿西跑出屋去。
虞珧在屋内将衣物换好。
连华整理着她领口的衣襟,防止钻风,“应该不会冷的。奴婢这套可厚实了。”
虞珧点头。
换好衣物,虞珧将小瑾交给连华,让她抱着烤火。
连华虽感无语但还是接过来,保证不会让它冷到。
虞珧放心地出门,叫着阿东带自己去静和宫。阿西回了屋里,与连华继续烤火。
一路踩着地面薄薄的积雪,离开寒露宫。
阿东不放心地问虞珧,“外头冷吗?”
虞珧的脸颊与鼻尖冻得有些许泛红,摇摇头,“快走吧。”
静和殿里,郦芜跪坐神龛前的蒲团上,依旧在向神灵祷告。
但她显得心不在焉,满脸忧虑。
没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身边的流珠,“他不让我进去,流珠,他可是还是在怪我?”
流珠局促无措,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娘娘,您不要多想了。或许殿下只是在休息。”
郦芜垂下头,极其的自责与痛苦。忽而,殿外近春跑了进来,俯身在她身侧,轻声耳语,“娘娘,虞氏打扮成连华偷偷过来了。她想去看看殿下。”
郦芜倏然睁大眼,握住她的手,“快让她进来,莫在外头冻着,快去!”
近春应声,回身疾步离开,将在殿外等候的虞珧带进屋里。
郦芜见虞珧,握住她因外头寒气而带着凉意的手,“好孩子,你怎么过来了。寒露宫那么远,要冻坏了。”
虞珧道:“娘娘与殿下都很照顾我,听闻阿东、阿西在挂念着殿下的身体,我便想着是否也该探望一下。”
郦芜叹气,心中又感疼惜,“你这孩子啊。”
她吩咐流珠去准备一身静和宫大宫女的冬装,拉着虞珧进内殿,给她倒了盏热茶,“快暖暖身子。”
虞珧见郦芜坐着些微愣神。有心事的样子。
“娘娘在担忧太子殿下么?”
“阿瑾这孩子,一直不让我探望他。我想,他应当愿意见你的。”
“我吗?”
虞珧不解,如何不愿见皇后娘娘,还会愿意见她。
郦芜未再与她说得更明白。
待流珠取来衣裳,让虞珧又换了身,摸摸她的手,“殿中要暖和许多,换衣裳不觉得冷吧?”
虞珧点头,“不冷。”
郦芜便带着她去东宫。
虞珧一路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倒是无人在意。
东宫晋子瑾的寝屋门前,积雪已经都扫去。
冬日谢了绿意的东宫,一片冷寂。
门边是东禄在。
见到郦芜,无奈,“娘娘,天气寒冷,您回去吧。殿下不欲见任何人。”
郦芜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回身拉住虞珧,拉着她走上台阶,“阿珧也不见吗?”
东禄看着侍女打扮的是虞珧,一下犹豫住,“公主怎么来了。”
他左右为难了片刻,“娘娘、公主,随奴才进来吧。”
郦芜握着虞珧的手,跟在东禄身后进屋,忍不住些许不满地嘀咕,“真是的,他身边的人对待你与对待我都不是一个态度。你来不用禀报,自作主张都能放进去。这小子。”
东禄听着,静默不语。
虞珧仍是不明白。她觉得,皇后娘娘说得一定不是她。
屋内,东福见东禄进屋,身后还跟着人。从内室里出来,看到了虞珧与郦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