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26)
随便吧。谁知道呢。
晋子瑾知道,她又亲了自己。
但他无法猜测到她的心思。
唯一可以猜想到的,是她把他当成她的小瑾了。
那她对小瑾,是何心思呢。她在梦里一直都是拒绝大于依从。
他欣喜她的亲近。但这样的关系,比梦中那个他所带来的梦还要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晋子瑾半梦半醒地睡着,虞珧在他怀里就像个小猫,拱来拱去。
一会儿这样动,一会儿那样动。尽管她动作幅度都很小,在晋子瑾看来,还不如动作大些,因为她蹭得真是很痒。
她的手,小小的指腹,一会儿戳一下这里,一会儿戳一下那里。让他很想把她的手抓住,按着再亲一顿。
但不行,再装着睡会儿。
东福进屋来,叫两人用膳。晋子瑾才醒。
虞珧一下就钻出被子,坐了起来,一看就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她看晋子瑾在身侧,撑着坐起,立刻扶他。
就这般,“暖床”暖了有一阵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思源在给晋子瑾看腿,“殿下这阵子情况不错,殿下自己有感觉吗?”
“嗯。”晋子瑾应。
不论是体寒还是腿疼,总归有虞珧在身边陪他,他所感受到的都要比独自一人忍受时好许多。“心情舒畅,自然易于恢复吧?”他问李思源。
李思源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虞珧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殿下恢复的不错吗?那真是太好了。皇后娘娘要放心许多呢。”
虞珧在东宫待了一段日子后,郦芜再来东宫,晋子瑾就没再拒绝她探视。因精神好了许多,不会再疲于应付。况且虞珧也想见郦芜。
李思源听着虞珧的话,看向她。
他是没想到虞珧会留在东宫里“照顾”晋子瑾。但显然是个极好的事情。殿下恢复的都更好了。
“公主气色也很不错。”
虞珧脸颊微红。
她在东宫里,心情很好。
郦芜总是会过来,东宫里人也多,热闹。东福又很会说笑,逗人开心。
她见到小瑾时,小瑾的状态也都挺好的。她不必太担心。
东福在一旁嘿嘿笑,“皆大欢喜的事嘛。”
李思源收回视线,神色带着笑意。放下晋子瑾的裤脚,“殿下这样安安稳稳的,最好了。”
随着冬寒愈盛,晋子瑾身体的情况也时有好坏。
一场大雪后,病了。
整个京都白雪皑皑,厚重的像要将一切掩埋。行人车马都在积雪中寸步难行。
落雪却还未完全停止,整个京畿都因连续的大雪受灾严重。
朝中许多官员参与到救灾之中。
魏谏、薛翌因车马难行,徒步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东宫。
东宫内,宫人忙碌不停铲除积雪以清出可供行走的道路。
虞珧坐在寝屋内的床边,手心贴着晋子瑾的脸颊,他烧得很厉害。她有些恍神。
这几日,她都没有梦到小瑾。
小瑾,会消失吗?还是他出事了?
东福端着一碗汤药快步进屋,虞珧回了神,转头看向他,“我来喂殿下吧。”
她将晋子瑾扶起,从东福手里接过药。
东福见此不打算再打扰,“公主,魏谏、薛翌来了东宫,但似乎雪太厚找不着路了,奴才与东禄去看看。”
“嗯,你去吧。殿下这里我照顾着呢。”
这雪大的,信鸽都找不着路。
一个时辰前,魏谏、薛翌就递消息来东宫,探望殿下。一个时辰过去,人还没影。
怕就是在东宫里迷路了。
东宫里大多数宫人又都调到了宫门前清雪。还没人给他俩带路。
虞珧看着东福急匆匆走了,收回视线吹了吹勺中的汤药,将小勺递到靠在怀中的晋子瑾面前。
他昏睡着,勺沿碰到他淡白的唇瓣,沾上些许褐色的药汁,但却没法喂进去。
虞珧看着他沾着药汁的唇,俯身,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小瑾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一旦她梦不到小瑾,她就会开始惶恐不安。
她喝了勺中的药,又吻到他唇上。药汁从唇缝间向他渡过去。
喂完一口,她轻声叫他:“小瑾。”
叫完又意识到,他是太子。
心中愈发感到难过。
小瑾不出现,小瑾是不是也病了。
她拿起勺继续喂他,可除了亲口喂,用勺她根本喂不进去。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耐心这样反复地喂不进去。
但她又答应东福要做好这件事。
她有些想哭,她又喝了一口药触碰到他唇上喂给他。
药很苦,如她心中源源不断的苦涩与不安。
小瑾,会突然消失不见吗?
她看着他垂着的睫毛,太子殿下,小瑾。她将口中的药喂完,开始浅浅地吻他。
晋子瑾微抬起眼帘,就见她一脸泪痕吻着他的唇。
虞珧见他醒了,稍显慌张地退开。
晋子瑾看着她,抬手蹭去她脸颊的湿意,声音虚弱,“是在担心我吗?”
虞珧垂着眼,将药碗递给他。
她将布娃娃小瑾拿着抱入怀里,声音微沙哑,“是担心我的小瑾。”说完,意识到这样说不好,立刻补充,“也担心太子殿下。”
晋子瑾闭上眼,越发感到头痛。
“阿珧刚刚在亲我。”
“我是,我是在给殿下喂药。要不然,喂不进去。”
晋子瑾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刚递给他的碗,递回去,“那继续喂。”
虞珧抿唇,眼睛还有些泛红,看着他。
不是醒了嘛,可以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