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27)
晋子瑾看她将碗接过,再次闭上眼,“我刚刚未睡好就被你弄醒了。要再睡一会儿。”
“可是殿下,要喝药。”
“你喂我。”
虞珧抿唇,蹙眉,犹豫。
第40章
她许久未有动作。晋子瑾抬眸看她,心中叹了口气。
太子是太子,终究不是她的小瑾。她的心只给小瑾。
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已经不烫了。几口喝尽。
虞珧看着他,“太子殿下。”
“嗯?”他声音虚弱,将空了的碗交回她手中,“我头很痛,再睡一会儿。”
“好。”
当不止头痛,腿也是很痛吧。这样大的雪。恨不能将晋国的京都都淹没掉。
她将药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抱住他。
晋子瑾还未睡着,说话声就从外而来。
是东福带着魏谏、薛翌过来了。
魏谏、薛翌走到屋内,透过珠帘见到虞珧。二人拂开珠帘进去,拱手行礼,“太子殿下,崇阳公主。”
晋子瑾虚弱地睁开眼,“是雪灾的事吗?”
“是的,殿下。”
二人见晋子瑾病得如此虚弱,面面相觑。
早知道不提了。
殿下病成这样还让他担心什么。
魏谏道:“殿下的身体要紧。这京都也不是只剩殿下一人了。朝中那么多人呢。”
晋子瑾还是道:“说说吧,既是太子,总不能不闻不问。”
魏谏叹气。
陛下从来也不将殿下这个太子放在心上。因殿下双腿不便,天下也多的是人,不认可殿下这个太子。
只有他们这些殿下身边的人,知道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薛翌将京畿受灾的情况大致告诉了晋子瑾。
“殿下不必担心。我们的人也在救灾的人员里。”
魏谏道:“殿下的身体要紧。那些不算重要的事,我与薛翌会替殿下注意着。”
“嗯。”
薛翌看向虞珧询问:“公主,殿下的身体可还好?”
虞珧垂眸看一眼晋子瑾,“会好的。他的情况,你们应当比我这个外人清楚。”
魏谏、薛翌,看着都像是跟随太子殿下很久的幕僚了。再不济也比她熟悉太子。
薛翌尴尬地呵笑,连连摆手,“不不不,臣等才是外人。”
魏谏偏过头忍笑。
薛翌像是接了句吓人的话,立刻就拉着魏谏告辞离开,“那就不打扰殿下和公主了。天气寒冷,殿下与公主都多多注意身体。”
两人前脚踏出寝屋的门槛,晋子瑾已经在虞珧怀里睡了过去。
虞珧看着晋子瑾,神色忧虑。
东福将一侧凳子上的空碗端了起来,“奴才也不打扰殿下休息,公主您有事叫奴才便可。”
“嗯。”
虞珧心里想得还都是,今晚会见到小瑾吗?
小瑾怎么样了。
晋子瑾一觉睡到了傍晚,实际大部分时候都半梦半醒的。傍晚,郦芜过来探望。
他这样虚弱的样子,他一直都不想让郦芜看到。但他昏昏沉沉,虞珧就答应了要见郦芜。
他也就随她了。
郦芜看到虚弱的神志不清靠在虞珧身上的晋子瑾,心疼得两手揪在一块儿,站在床前,“阿瑾今日醒来过吗?”虞珧点头,“太子殿下醒来喝了一回药。”
晋子瑾睁开眼,想说他的身体还好。但看郦芜那双眸噙着眼泪的样子,“母后不必太担心。会好的。”
这身子就像件旧衣裳,每回觉得不行了,但缝缝补补总又还能再过个三年。
想着,脸颊埋到虞珧的颈窝,蹭了蹭。
不能这样想。
给阿珧的要是新的。
虞珧被他鼻尖磨蹭得颈窝有些痒,看着眼前的郦芜,脸忍不住红了。
“太子殿下,不舒服吗?”
晋子瑾脑袋昏昏,都忘了他现在是太子不是小瑾。不能像梦里一样乱蹭。
“头痛,阿珧。”
郦芜微皱起眉头。却并非是出于心疼儿子,而是儿子旁若无人地腻歪,实在让她显得多余。
算了,有阿珧在,阿瑾才想不起她。有阿珧在,想不必太担心。
他更想与阿珧待着,而不是看到她在此打扰吧。
她转身走了。
虞珧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疑惑住,“皇后娘娘!”
郦芜回过头,“我看他还挺好的。阿珧你照顾他就成。”话落,不再回头地离去。
虞珧默然。
太子殿下这都烧得犯迷糊了。
虞珧捧起晋子瑾带着红晕的脸颊,看他看着自己。
“太子殿下。”
“阿珧。”
晋子瑾琥珀色的眼眸此时像一汪水潭,水波荡荡的。
虞珧感觉出他不清醒,他重新趴回她肩膀上下巴蹭蹭她的肩膀,脸颊蹭蹭她的颈窝,也就由着他了。
她心里还在想着小瑾的事。
今夜,还能在梦里见到小瑾吗?不要离开她。
这日的夜里。
屋里留有一盏烛光亮着,光线幽微。
晋子瑾睡着睡着,醒了过来。
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稍微舒服一些的地方。
明明在发烧,但双腿还是像跪在雪地里那样寒冷刺骨宛若刀割。脑袋昏沉而胀痛,身体其余的地方也都因发烧而酸痛着。
他看着怀里的虞珧,她还睡得很好,脸颊泛粉。伸手指腹轻触上,又暖又软。
他小心地撑坐起身,想要坐一会儿。
脑袋还昏沉。
“小瑾。”她迷迷蒙蒙地说梦话。晋子瑾听到,再次看向她。抬手,手掌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虞珧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脸也抬了起来,看他坐在烛火的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