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39)
晋子瑾的目光瞥向他,“我抱着阿珧,只是因为阿珧的身上暖和。”
李思源闭了嘴。
算了,殿下是不会承认的。看这样子,公主也根本没有乱想。
他走上前给虞珧诊脉。
“公主是有一些受凉,休息个两日就能好。不能再到外头吹风受冻了。”
晋子瑾没有丝毫怀疑,“那这两日,阿珧就在屋里休息。”
虞珧点头,又咳嗽两声。
晋子瑾问:“阿珧这咳嗽可需要喝药。”
“咳疾不严重,休息休息便能好。”
“好。”
虞珧却突然出声,她担心着晋子瑾的身体,“殿下的身体呢?”
李思源答她:“殿下的身体只要少受寒,日后待腿疾好了不再疼痛,便不会这样耐不住冬季。”
虞珧放下心,与晋子瑾道:“太子殿下可听到了,你也需要好好养着呢。好了将来就不用受罪了。”
晋子瑾“嗯”了一声,趴在她肩头又蹭了蹭。
李思源见他已经很多余,告辞退下。
晋子瑾的事让他放下心来,便离开去百姓安顿区域治病救人。
他从前便是民间大夫,后来才进御医署。
一个好大夫与一个好君王,他认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君王比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能救更多的人。
殿下得照顾好身体才能长久。
至于南赵公主,他只能摇摇头。南赵与晋国的关系一直都不乐观。殿下要怎么与南赵公主长久。
更莫说公主清醒时,对晋国人的态度也不乐观。
殿下如今只是在自欺欺人。
屋内晋子瑾虽不打算外出了,但外头的情况他命东福让县令府中的小厮出去询问,一日向他禀报许多回。虞珧并不阻拦他担忧挂怀,只是他的身体实在不可出去折腾。
因着她也“病了”,晋子瑾不让她下床出门再乱跑,让她待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还让东福将汤婆子给她。
虞珧觉得实在用不上,塞到他怀里去。
她坐着时不时就出神,想着为何又不能梦到小瑾了。
她拿着布娃娃小瑾在手中,捏捏它的脸,“小瑾不喜欢我了吗?”
她又亲了亲布娃娃,抬手摸着它的额头。
小瑾的病怎么样了。
晋子瑾看着她,“它叫小瑾?不是我吗?”
虞珧转头看他,“我的小瑾是我的小瑾,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小瑾不是太子殿下。”
晋子瑾静默看着她,蓦地凑近她,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看着她灰黑的眼眸,“阿珧希望是我吗?”
虞珧想要后退,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掉入一汪清澈的湖泊里,怔怔看着他。
“小瑾。”
片刻,蓦然又偏过脸,“你不是小瑾,你是皇后的孩子。”
晋子瑾微垂眼帘,“阿珧这么在意孩子吗?”他往她的侧脸看去,“那生一个孩子取名叫小瑾。”
“我已经有孩子了,就叫小瑾。”虞珧垂着眼,珍视地看着手里的布娃娃。
“你不会喜欢它的。”
虞珧蹙眉看向晋子瑾,“太子殿下不准这样说。我很爱小瑾。”
晋子瑾看着那破布缝合的怪异娃娃。
他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脸颊。
并非时时刻刻他都与它有连接。
“阿珧相信这个娃娃是我吗?”
“不可能,你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晋子瑾叹气,不再多言。
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小瑾是他这件事了。
她的孩子不能是皇后的孩子。
虞珧安静摆弄着布娃娃,脑海中想着的是梦里的小瑾与太子殿下。
都是陛下的孩子,有相像很正常,只是恰好像得多了些。
她忽地想起方才晋子瑾问她的话“阿珧希望是我吗”。
为何,为何太子殿下这样问?
只是随口一问吗。
希望,不希望。
她不该有这样的希望。小瑾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是太子殿下。
她摒弃掉脑海中混乱的想法。
她只爱小瑾。
但她越来越有了一种小瑾会离开她的恐慌感。
这夜,晋子瑾仍旧睡得不好,但好在后半夜勉强睡着了。
虞珧抱着布娃娃小瑾,被他搂在怀里。
这夜,她在梦里见到晋子瑾。
两人在东宫寝室内的榻上坐着。她就坐在晋子瑾的怀里,抬起头看到他闭着眼后背靠在窗边的墙壁上,在睡。
她小心转过身,抬手摸到他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
伸手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口。
晋子瑾醒来就看她在怀里,“阿珧生病了么,身体可有不舒服?”
虞珧抬头,摇摇脑袋,“没有生病。小瑾身体好点了吗?”
“嗯,不必过于担心。”
虞珧重新靠进他怀里,“你会一直都在的,对吗?”
“嗯。只要阿珧需要我。”
……
这般歇了两日,晋子瑾再次出门到外头去,督促巡视着各项救灾的事。停了几日的雪,又开始飘落。
将清扫后地面裸露出的泥土再次覆上一层雪白。
待在汇县近半月,晋子瑾的风寒反反复复,总是好了一些后又加重。
从京都随行而来的几名官员都觉这般不行,一人写了份折子回京,递交晋文偃。望他将生着病的太子召回去。
汇县留他们几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皇宫中,同样被外派出去的晋兴怀刚好回宫述职。朝堂上听论这折子与晋子瑾身体的事,下朝后到太阳殿见了晋文偃。
与他道:“皇兄的身体抱恙,儿臣愿到汇县去看望协助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