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40)
晋文偃就允了他。
晋子瑾并不知晋兴怀来汇县,他在马车中正督促官兵将安顿百姓的茅草棚搭得结实一些,这两日起了大风,总将棚上的茅草卷落。
汇县令在棚子下面,帮忙递茅草。
晋子瑾搂着虞珧在怀里取暖,双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虞珧也乖乖被他抱着听他与外人说话。
晋兴怀从一辆刚停下的马车里走了出来,看到一边马车窗内的晋子瑾,向他走过去,“太子皇兄。”
晋子瑾根本无心去注意一边来了辆马车,目光都在草棚子顶上。闻声才看过去,见到晋兴怀。
虞珧觉这个声音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她还没有抬头,晋子瑾已经先一步动作,将她的脑袋按到怀里。
“阿珧乖。”
虞珧佝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听外头的声音。
“兴怀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么,怎来汇县了。”
“刚回朝中就听闻太子皇兄因身体病弱不能完全胜任汇县的事情,遂请命前来代替皇兄。”
汇县令在一边看到了晋兴怀,也听到两人的谈话,忙得气喘吁吁一身汗意却还是跑了过来,“是二殿下?汇县的事有太子殿下在便足够了。臣是这汇县的县令。如今汇县已都安顿的差不多,只是太子殿下仍不是很放心,遂打算在此多留一段日子。”
晋子瑾看着晋兴怀,脸带笑意,“既然兴怀是来帮忙的,多一人总是多一份力。”
晋兴怀想要上晋子瑾的马车,东福将他拦住,“二殿下,太子殿下不喜与人同乘。”
晋子瑾放下了车窗帘,晋兴怀在外听到他的声音,“既然兴怀来接替我,那我就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有劳兴怀看好。”
外头东福闻声,向晋兴怀小行一礼,“那这里就交给二殿下了。”
他话落,走到马车前头,与车夫同乘。令车夫返回县令府。
晋兴怀脸色微沉。
汇县令看晋子瑾离开,便将接下来晋子瑾原本的安排都告知晋兴怀,让他接替晋子瑾。马车内,晋子瑾双手握着虞珧的双手,脸颊在她的脸颊上磨蹭,将她整个都容纳在怀里。
虞珧微红着脸想将他推开又不好推开。
他道:“有人来接班了,终于可以休息了。好冷啊,阿珧。”
虞珧只是红着脸不语。
过了一会儿,“二殿下来了,会被他知道吗?”
“他很蠢,不必在意他。”
两人回到县令府的屋内。
晋子瑾搂着虞珧坐在窗边的榻上,身上裹着裘衣,远看两人融为了一座小山包。
傍晚时天空又开始飘雪,晋子瑾便这样抱着虞珧,将窗打开了半扇看雪。
虞珧伸手想将窗合上,手被晋子瑾抓住塞回到怀里。
“殿下,下雪了,会冷。”
“阿珧冷吗,冷的话关窗。”
虞珧摇头,“不冷。可殿下会冷。”
“阿珧,我想看看雪。”
虞珧默然,没有再提。晋子瑾搂着她,手还好不冰,是温温的。
“我很小的时候,很喜欢玩雪。喜欢团雪球砸我的两个笨弟弟。兴怀被我砸到就会气得追着我一直砸,先祈吱哇乱叫地也砸不着我。先祈最小,只要砸他脑袋,他就会摔进雪地里。后来我开始痛恨雪,厌恶每年都要出现的冬季,比我喜欢雪的日子久的多。”
虞珧回头看他。
晋子瑾垂眸看到她灰黑的透亮的目光,将她的脸挪了回去。
“我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一场下雪了。”
他将下颌轻压在虞珧的肩膀上,目光看着窗外静静的雪落。片刻,偏过头,鼻尖蹭进虞珧的颈窝,唇瓣在细腻淡香的肌肤上虔诚地轻吻了一下。
“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了。下雪还是像久远的记忆里那样静谧美好。”
“是因为有我陪着殿下吗?”虞珧问。
“阿珧觉得呢?”
……
晋兴怀一直忙到天黑才跟着汇县令回府上。几个官员得知他来了,还拉着他客套了好一会儿。
他心中隐忍着恼火,将人都送走后去见晋子瑾。
新落的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丫鬟提着灯给他带路,四处雪色反射出暗蓝的光线。
晋兴怀被东福拦在了外面,“二殿下,殿下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见客。”
“我也不见吗?”
“二殿下,您也是客啊。”
晋兴怀猜不出晋子瑾的心思。他来了之后,他竟然真就什么都不管不问回去休息了。
且晋子瑾安排要做的那些事也太细了,忙得他想骂人。他在怀县时,这类细枝末节的杂事都是丢给其他人。
“皇兄可有打算何时回京都?”
“这,奴才并不清楚。”
“屋里灯还亮着呢,如何就不见人?”
“二殿下,殿下这些日子都是亮着灯睡的。”
在晋子瑾这里吃了闭门羹,晋兴怀想起晋子瑾向御医署要了人来汇县,他去见李思源。
他至今仍不知李思源心偏晋子瑾,完全从属晋子瑾。
他向李思源询问晋子瑾的身体情况,李思源告诉他晋子瑾的身体时好时坏,一直都病着,病重时昏睡一两日。
晋兴怀思索了一会儿,又问:“皇兄似是常召你给他看诊吧。他的身体想你知道很多。他的腿如今是何情况?”
“太子殿下的腿,一直都是那样。二殿下可是想知道太子殿下的腿能不能好?”李思源看向他问,又补充,“二殿下真是关心太子殿下。只是可惜,太子殿下的腿曾经冻伤很严重,不能好了。”
晋兴怀这才放心,“皇兄的身体似是比以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