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44)
“太子殿下。”
“嗯?”
但是与她交流时声线又会柔软。
“可以拿下来了吗?”她抬手欲取,被晋子瑾握住手,“再等一会儿,阿珧。”
车夫是走回来的。
晋兴怀的那辆马车此时已经坠崖。
他向晋子瑾躬身行礼,“殿下,办妥了。”
“地上的脚印与车辙都抹除掉,走吧。”晋子瑾淡声。
回到马车上,远离了这条分支路,回到主路时,晋子瑾取下虞珧眼上遮挡的布带。
“好了,阿珧。”
虞珧看着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殿下觉得冷吗?”
晋子瑾摇头,“阿珧身上很暖和。”
他还是不愿放她从他怀里起身。
虞珧虽未去探究晋子瑾的事,但心中还是有些好奇方才都在干什么。
她从晋子瑾手里将黑布带拿了过来,蒙到晋子瑾的眼睛上。
将他那清池一样的琥珀眼眸挡了起来。
她道:“殿下的眼睛很好看。会勾人。”
晋子瑾的唇角弯起一抹弧度,虞珧向他的唇亲了上去。
他顿时抬手抓住布条想要拿下来,蓦地又松开,将手放下,扶住她的肩膀。
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
阿珧也在欺骗自己。
但他不明白她的心。
虞珧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想亲他。
纠缠的吻从两人唇间牵出一缕细丝,她的手按在遮着他眼眸的黑布条上,不让其滑落。
她轻轻喘息,看着那缕细丝在喘息中断开。
她仍想要再亲一亲他的唇,可她知道不应该了。她已经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收回手,靠回晋子瑾的怀里。
晋子瑾也微微喘着,想她能再亲一亲,他想俯身去抬起她的头,继续方才的吻。
可她未将这一层遮挡的黑布系住,他一动就会滑落。
没法再继续了。
虞珧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抬起头,伸手将那黑布条扯落,落在车厢内的深棕熊皮毛毯上。
他一低头,她就又看到他那琥珀眼眸。
“太子殿下。”
“阿珧。”
他那一眼仿若含情、温柔似水的目光。却让她有种置身于温暖清池却会被柔润水流囚禁其中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眸,靠在他怀里。
他不是小瑾,那她到底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她已经混乱一团,什么都理不清了。
她抱住晋子瑾,“我这个样子,还能好吗?”
“嗯?”晋子瑾疑惑她的话。
“太子殿下,我是不是个疯子?”
晋子瑾怔了一下,“阿珧不是好好的吗?”
“是吗?明明我的脑子就乱七八糟。”
“想不清就不想了阿珧,不要为难自己。”
她已经比从前恢复许多。要慢慢来,好好养着。钻牛角尖,自怪自责都不利于恢复。
虞珧听了他的话,不再纠结于想不清楚的事情。
两人回了县令府上。
因汇县的事已到了收尾阶段,加之晋兴怀一事,晋子瑾未再出门。
其余人各自都还有事情忙碌,都未注意到晋兴怀今日出门去哪儿了。
待发现找不着晋兴怀时,已经是午后。
四处搜寻也无结果。
但仍是只能继续寻找。
得知早晨晋兴怀向府上下人询问过晋子瑾的去向,便到晋子瑾院前询问东福。
“二殿下吗?不知道啊。殿下到东山头去……”他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模样,“是带人去看日出呢。未有关注到旁得。二殿下是去东山了吗?”
来询问的小厮也不知道,离开了。
汇县令与其夫人本身就对晋子瑾身边的侍女身份多有猜测,得到东福的答复越发确定那必不是一般的侍女。遂未对去看日出这种事有何怀疑。
晋子瑾的性子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们都心中有数,认真又负责。
对有意的姑娘愿意用心也无可怀疑。
只是晋兴怀忽然失踪的太奇怪了,众人都猜测可是遭遇不测。又到东山去找。
这日夜里,又落雪。
本就难以寻到的踪迹越发被掩埋。
几名京中官员觉得兹事体大,必要禀报给晋文偃。晋子瑾也认同,二弟弟丢了这样的事拖不得了,要向京都通个消息。
离开汇县的日子在即,晋兴怀仍然没有下落。
晋子瑾与几名随行官员商议,拖下去想也没什么进展,先回京都,让晋文偃调人过来再寻。
几人认同,遂启程回京。
马车上,虞珧想着此事。想着那日汇县东山上晋子瑾蒙着她的眼睛时所听到的对话。
太子殿下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因为不信任她?
太子殿下那日在东山约见二殿下,但她那日并未见到二殿下。
自那以后,二殿下就失踪了。
殿下那日与东福说得话,可是在指二殿下?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询问晋子瑾。他那日说这是秘密。她许是不该多问。
虞珧将这些都放在了心里。
回到东宫后,知道消息的郦芜就匆匆过来探望。
晋子瑾为雪灾的事去汇县,她是在人走了以后才知晓。
待在宫中为此担忧的寝食难安。唯一的安慰便是虞珧跟着去了。
进入屋中,见虞珧坐在桌边吃米糕。
她听到禀报回过头,口中正塞了一块。
晋子瑾坐在桌边喝茶,也侧眸看来,“母后。”
虞珧赶紧将口中的吞掉,“皇后娘娘。”
晋子瑾看向她,“慢点吃,要噎着了。”说着,倒了杯热茶给她。
郦芜见两人都还好好的,松了口气,走过去,“可是汇县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