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56)
“你在,你在胡说什么啊。”虞珧的脸颊倏然间红得厉害。
他,他都知道。
他这个都知道。
“我只是阿娘梦里的孩子而已。你的孩子还那么小,连路都不会走。我是你心里的慰藉,是孩子或是情人,都是一样。”
他抬起头,又亲吻她。
看她眼里的茫然不安,“阿娘需要孩子以外的慰藉,像这样。”
虞珧脑海是混乱的,找不到话语。
目光看着他的目光,半晌,“可你难道不是小瑾吗。”
“是也不是。但都一样属于你。”
“不准抛弃我。”
虞珧缓不回神。她还是不能接受。
她将他当了那么久的孩子,怎么可以当成……
她的小瑾。
那她的小瑾,就只有小小瑾一个,是吗。
可她……可她离不开他。
他给了她太多东西,她离不开他。
晋子瑾看她突然开始掉眼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脸色惊慌,“阿珧。”
他用指腹擦她脸上的泪痕,可她的泪珠不断往外掉。
“阿珧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吗?”
虞珧还是在哭。
她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忽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了,为何会在她身边,可她却那么需要他。
“你有我给你的护身符吗?”虞珧忽然伸手拨他的衣襟,看到他衣襟内并没有她戴上的护身符,“你没有,你不是小瑾。”
“我是的,阿珧。我就是它。”晋子瑾擦着她的眼泪,她的泪水却越哭越多。
他捧住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瓣。
虞珧只是在哭,也未反抗。她本就无望的心,忽然之间变得更无望了。
“我爱你,阿珧。我没有想伤害你。若是我说了你不想听的话,你就当我未说过。不要哭了,好吗?护身符,或许只是因为特殊的东西,不进梦里呢。我就是你的小瑾,不然我还能是谁。不要哭了,阿珧。”
晋子瑾还是在给她擦眼泪。
虞珧的声音有些哑,“我不相信你了。”
晋子瑾蹙着眉,担忧,无措。
“若非是小瑾,谁能进你的梦里呢?谁能知道你的那些事呢?阿珧有何不相信我的呢。”
虞珧看了他一会儿,眼泪还在掉,但觉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你不准再说那种吓我的话了。”
“好,我不说了。”
是他太冒进了。阿珧很敏感脆弱,如今脑袋也比以往灵活,很容易就能想清楚事情。
但事情,并不能被她想得那么清楚。她现在的状态,大多都接受不了。
晋子瑾答应后,虞珧就抱紧了他。
她不想失去他,她不能失去他。
晋子瑾有些茫然。他以为,阿珧要讨厌他了。阿珧还喜欢他吗?
他不应该乱说话。
他太想被她接受了。
“我以后都听阿珧的。”
“小瑾要乖,不要气我,不要吓我。”
“好。”晋子瑾两手抱住她。
虞珧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擦眼眶的眼泪。看晋子瑾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丢脸。
晋子瑾脸上都是担心,但虞珧别过了头。
好丢人。
因为小瑾不是小瑾,她就伤心地哭起来。但她真的很伤心。
仿佛本来就抓不住的人,一下变成了空。
“小瑾,你到我身边了,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我不会离开你。我担心你会离开我。”
“不会的。”虞珧说得坚定。
“你要怎么给我保证呢?”晋子瑾问她。
虞珧却呆怔怔的,给不了实质性的保证,“我不会离开的,不需要保证。”
晋子瑾未再追问,搂着她坐到身上。
能待在一起一天是一天。每一日他都会很珍惜。
次早睡醒,虞珧还在为梦里的事感到丢人。
醒来后就缩在被子里,玩着布娃娃。感受到晋子瑾醒来的动静,立刻装睡。
晋子瑾看她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担心她呼吸不畅,将被沿往下掖了一些,露出她的脸来。
虞珧抬眸与他的目光对上。
他淡笑,“阿珧醒了?”
虞珧感到丢人地将眼睛闭上。
晋子瑾摸了摸她的头,“我今日还有事情,不能一直陪着阿珧。要先走了。”
虞珧睁开眼看他,觉得像极了太子。
“是小瑾吗?”
“是小瑾。”晋子瑾回答,“去做事,才能活在阿珧身边。”
虞珧未阻拦,抱着布娃娃小瑾摸了摸它的头,看着晋子瑾起身套上衣物出门去。
昨日那名小宦官推着轮椅,他重新坐了上去。
虞珧看着他的身影在门前消失。
站起来的小瑾,好高啊。不过应当是刚好的缘故,确实走得还不稳当,很慢,也不能站得很直。
都会好的,小瑾。
独自躺着,她又开始想昨日傍晚晋子瑾说得事。
可惜她被幽禁着,不能去见皇后娘娘。
小瑾说得若是真的,这样好吗?皇后娘娘对她很好,怎么能这样对她的孩子呢。
她太纠结了。
她不知阿东、阿西能不能给皇后娘娘带消息。
想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下床。
虞珧叫来阿东,表达了想见郦芜的意思,阿东应下出门去,从缺失的院墙钻了出去。
晋子瑾离开寒露宫,东福已经等在外头。
心中对晋子瑾与虞珧的这次会面感到忧虑,忧虑着两人一夜过来相处的如何。
他为太子殿下也是操碎了心啊。
晋子瑾见他直接吩咐去刑部。
捉到的那知情人也是京中一官员,只不过官不大,虽知情参与的却不多。更多是作为事件中的桥梁人,传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