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74)
他还是想吻她。
虞珧将布娃娃小瑾塞到他怀里,“神灵没有答应我们,小瑾在骗我。”
晋子瑾虽不知她想着什么,但她懊恼不忿的神色却煞是可爱。想要哄哄她,虞珧已经抱住了他。
她想要推开他过分的亲密,可又无法与他分开。
如若这是神灵的考验,那这就是无解的难题。
“除了这个,小瑾,我们不能分开。”
晋子瑾垂眸看着她。
为何要除了这个,他不想将其除外。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无恙,阿珧。”
他抬眸看向山神的石像,“我不想除开,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虞珧觉得听明白了他的话,“你在乱说什么啊。”
她放开他,蹙眉神色愤愤,“不准想那些东西。”她将布娃娃拿起来,按到他胸前,晋子瑾无奈伸手拿住。
她生气的样子,“小瑾不准想那些东西,我是你的阿娘。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我不可以想,那阿娘可是会想着与父皇的那些事情?”
“你,”虞珧看着他的目光,一时无言,“我与陛下之间,小瑾,这不是你该管的。”
晋子瑾垂下眼帘,神色似蒙上淡淡的阴郁,“我如何不能想,我就要想。我日日夜夜,都会想。想着与阿珧……云雨巫山、琴瑟交合。”
虞珧伸手捂住他的嘴,怕他再说出更多淫乱无道的话,她气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晋子瑾抬眸看她,她气得狠,但一言不发。
像是已经气得不知说什么。
他握住她的腕子,上头还戴着他给她的粉玉镯,移开她的手,“他给了你什么,我不好吗?”他抱住虞珧,话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强势,“阿珧不记得他的那些事情了,我可以接受。但我想要阿珧,阿珧阻止不了我。阿珧也离不开我了,对吗?你需要我。”
虞珧默然不语。
这样的晋子瑾让她感到失控,她僵硬的一动不动。
“就像我不能阻止阿珧心中惦记父皇,阿珧也不能阻止我在想些什么。”他轻咬住她的耳珠,舌尖抵住,轻吻。虞珧整个颤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他,却依旧没说话。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乖软听话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又十分执拗强硬。她左右不了他,甚至被他左右。
他放开了她的耳珠,脸颊轻轻蹭在她的颈窝里。
说话声闷闷地,忽而缱绻,“阿珧,我想你在意我。我想和你做,很多。很想。我已经好了,我也不是个小孩子。”
黏黏腻腻,像从阴冷缠绕着她的毒蛇变成在她怀里蹭蹭乞怜的幼犬。
“你知道你给我的在意很虚无缥缈吗?连父皇都比我重要,我算什么。”
虞珧沉默许久,她感到拿不准他的意图与心思。
“你和他不一样,不要和他比。”
“是因我永远也不可,而他可以?”
“小瑾怎么就想着这事。”
“我爱你,你感觉不到吗?”
虞珧默然。
她感觉的到,从很久之前他的感情就已经不正常,只是她后知后觉,不曾深想。
“小瑾,不要胡思乱想。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
“阿珧,我不管对不对,只问想不想。”
两人抱着坐了许久,虞珧看着洞府外青翠林中细碎的光柱,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她拿着布娃娃小瑾,低头看着,解开它的衣襟,将那挂在它身上的平安符取了下来。放长系着的红线,套过晋子瑾的头,挂在他的身上。
晋子瑾望着胸前绣着“平安”二字的朱红绣包,想要拿下来。
虞珧按住他的手,“会保佑小瑾平平安安。”
晋子瑾蹙眉,“这是你的。”
“我给小瑾的。”
晋子瑾反握住她的手,拉她趴到怀里搂住她的腰俯身又吻她,虞珧挣脱不开,直到他将她的唇瓣和腰放开,他道:“我想你平安。这是你的,你拿着。”
说着不等虞珧说话就将绣囊扯了下来放在她手里,“让它保佑你。”
虞珧垂眸看着被他按在她手中的绣囊,笑容无奈,“小瑾总说我待你不够在意,可我真的很在意你。我想你平安地陪伴着我。”
“阿珧怎知我不是这样想呢。”
虞珧脸上笑容温和,还是将平安符系到他的腰带上,“这是我对小瑾的挂念。”
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石像,“小瑾真是什么也不管地胡言乱语。”
晋子瑾看着她,也朝神像看去,“我的诚心在此,神灵面前不说谎话。”他见虞珧回头来,“阿珧的诚心呢?”
虞珧默然不语。
她的诚心,她的真心,她不欲去触碰和面对。
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心,还有许多现实的东西。她没有能力去解决。
她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好过痛苦不堪。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除去他向神灵祈求的虞珧的平安和二人的结果。
两人未再许任何愿望。
晋子瑾真心希望着,祈愿能够成真。
虞珧并不寄希望于神灵能够解救她,保佑南赵。若是有用,她又如何还会身在此处。
两人站起身,拍去衣上沾染的灰尘。
晋子瑾在虞珧身前蹲下,虞珧一手拿着布娃娃,趴回他背上。
走出洞府,她回头又看一眼洞中悲悯的神像,仿佛见不得人间苦楚。可小瑾所经受的,她所遭遇的,神灵可曾怜惜过呢。
她趴回晋子瑾的背上,“小瑾,不要随便许愿,拿自己交换。你所得到的已经来之不易。”
晋子瑾弯起唇角淡淡的笑意,“我其实也不愿向神乞求。因神不能给我的,阿珧已给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什么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