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76)
晋先祈觉得屋里有人,但他看着晋子瑾,思绪只为那句“我只对安分的人,通人情”而占据。他知道晋子瑾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他的回答于他而言像是提醒警告威胁。
他就知道,他这太子皇兄定不是仁善之人。
“太子皇兄,我比之二皇兄可是听话多了?”
“你只是没有能力如他那般。”
晋先祈闻言怔了片刻,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子皇兄对一切看得这样清楚。你会怎么做呢?”
晋子瑾淡笑,“要看你打算怎么做。”
晋先祈收敛笑意,淡漠,“我得,考虑。”
“回去吧,”晋子瑾道,“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晋先祈审视于他。
没有答案也有了答案。
他不会放过晋兴怀。
“那我就告辞了。”说着,目光往他身后的寝屋看去,“太子皇兄,不止养了一只猫吧。”
若是说得这样清楚了,他还不明白。
他得多蠢。
晋兴怀告诉他的,都是真。
两人之间的矛盾,是因为“猫”。他“耍刀弄枪”,兵器伤了晋子瑾的心上人。
呵,哈哈。
他们竟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
他选谁更有胜算呢。
看起来,太子的城府深多了。
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与世无争。
他活的概率很小啊。
不论谁胜,这两人会有人留他的命吗?
走出一段后,他蓦然停下,回头往寝屋的窗扇看去,看到那儿有道纤细剪影,那人立刻就避往一边。
屋中藏娇。
内室虞珧抱着波波站在窗边,偷听外头的谈话。她看着晋先祈走远,那人却忽然回头看来,吓得她立刻躲到墙边。是不是被看到了?
她心中忐忑担忧。
“阿珧。”
身后,晋子瑾的声音传来,她回头,见珠帘外的晋子瑾,“小瑾,他是知道我们了吗?他好像看到我了。”
晋子瑾拂开赤色珠帘走入内室中,握住她的手拉她在榻上坐下。
“他知道也不会如何,解决他,比解决兴怀容易得多。我想他应该懂得掂量。”
虞珧注视着他。
晋子瑾短暂静默,趴在了她肩头,声音温软,“我的意思是,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会保护阿珧。”
虞珧摸了摸膝上趴着的波波,波波两只前爪将布娃娃小瑾抱在怀里,舔舐着。
“小瑾是太子殿下了。”她微偏头,脸颊蹭到了晋子瑾的头发上,她还是很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蔷薇香,“小瑾是不是在我面前装乖巧。”
“没有装。”他声音轻浅,听来理不直气不壮,却是带着委屈。
仿佛虞珧的“冤枉”让他伤心了。
虞珧在他发间轻轻亲了一下,“小瑾与太子殿下,像是一个人。我不能分辨,皇后娘娘也不能分辨。”
“阿珧还是这样在意吗?”
虞珧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她不知她能不能接受。
“阿珧还是不喜欢我吗?”
“我哪里有不喜欢你,小瑾。”虞珧听不明白他这样的问题。
“我一直是这样的我,阿珧喜欢我这样一个人,还是喜欢你喜欢的身份。”
虞珧迷茫地回答不出来。
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小瑾,她喜欢他,是因为她喜欢这样的小瑾。
晋子瑾听不到她的回答,又问她:“如若,小瑾是别人,你会一样喜欢吗?”
“我喜欢你。小瑾不会是别人。”
似乎,是他想要的答案了。但晋子瑾依旧不敢坦白,他不能确定。
他将虞珧按在了榻上,吻她唇间,波波被吓到跳到地面,看一眼两人,喵了几声,抱着布娃娃小瑾在地上玩。
虞珧让他按着索吻,仍然是推不开他,拿他毫无办法。
他身体全好之后,将她禁锢得比以往还要结实,甚至她想要抬腿都被他轻一抬腿压制住。
长大的小瑾有他的好处,但也有这样的无可奈何。
他想要从她身上索取的爱,多了情欲的味道。
虞珧只能急促而深沉地呼吸,以维持胸腔内足够的氧气不被他夺取干净。
她的指腹抚摸上他的脸颊,他的眼眸她不敢直视。其中必是如搅乱的一池春水,满是爱与欲的混杂。
她恍恍惚惚想到那些春宫册子。
那些人影交叠的图画。
欲望充满那些纸张。欢愉透图弥漫而出,将她引诱。心中燃起一颗火种,像点燃了欲望,像燃烧了理智。
她想象到那一幅幅图画上的人换成了她与他。
一遍一遍。
那该是怎样背德偷情的疯狂。
不…可…以。
却沉溺在吻里,不由自主地相迎。她的身心都那么想要迎合他。
迎合他的爱欲,溺死于翻涌的浪潮。
指腹,触摸着他的脸颊,触摸到他颈间的肌肤,像是无处安放。
相触的温度,一点即燃。
他的吻深沉,不断向她索取。吞咽下她口中的氧气与津液,她也咁取着他的唇舌,汲取稀薄的氧气。
她的指腹摸到了他的喉结,立刻缩了回来。
她感到自己越来越烫。
他对她的欲望越来越深。那爱欲如潮涌将她吞没。
直到吻的结束她还恍恍惚惚思绪涣散,她不曾尝过爱欲,却已被爱|欲掌控。
身体想要得到更多,那样空虚。
和亲至今,她已不记得与陛下发生过的事。
有这样渴望吗?
眼前的人,是小瑾啊。她在想什么。
他起身离她而去,她下意识地伸手,似欲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