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78)
无解之题吗。
虞珧在隔间的小书房,弯腰趴在案上,即使有椅子也没有坐下,心思都在如何写一封信能让远在南赵的亲人放心上。
也未注意到,晋子瑾没有跟过来。
她心中轻快,即使见不到亲人,这样一封信也让她觉得与他们有了联系。寄托了她的思念与爱意。
信上的字迹翩然秀丽,像只蝴蝶轻盈地栖落。
写完,满脸笑意,拿起信纸回到内室里,递向晋子瑾,“小瑾看,这样写可以吗?”
晋子瑾抬头看着她,“不必给我看,你与家人的书信你想写什么写什么。虽然你不信我对你心意的忠贞,但我信你不会害我。”
虞珧微抿唇,“小瑾是不开心了吗?我只是担心,南赵与晋国之间……”
“我会处理这些,这是我要做的事。”晋子瑾打断了她顾虑的话,“我不会干涉你与南赵间的牵连,那是你的亲人。”
虞珧沉默了一会儿,将信纸折起。
“是我不好。南赵与晋国这样的关系,我不该将小瑾生下来,如此夹在两国之间为难。”
“……”晋子瑾语塞,拿她毫无办法,“阿珧将信装好,我明日让人送走。”
“好。”虞珧开开心心回了书房里,封好信件,轻轻地郑重地放好在书案上。
再回到内室,见晋子瑾手中拿着一小罐玉肌膏。
晋子瑾与她道:“阿珧有好好的,每日抹药吗?李思源这段日子重新研究了一个配方。”
虞珧走到他面前,俯身想要从他手中拿过来看看,被晋子瑾一把搂住腰,坐在了他腿上。药罐还是结结实实在他指骨修长的手掌中握着。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耳珠,潮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根。
与她道:“阿娘照料我这残破的身子到如今,为我受苦良多。我也该服侍服侍阿娘,以报这恩情。”
虞珧耳边痒痒酥酥,心跳急促,别开头想要躲开,却被他抱在怀里没法离开。
“阿娘照顾你是应该的,小瑾不必这样。况且,小瑾也照顾我许多。”
晋子瑾低着头,兀自拧开瓷罐,药膏带着淡淡花香。
虞珧心里慌张,看他的手抬起她上衫的衣角,立刻用手按了下去,呼吸凌乱,“我自己来,小瑾。”
“阿娘不是后悔生我么,阿娘不会后悔的。我很有用呢。”
虞珧脸颊泛红发烫,按着衣角和他的手,“不是这个意思。”
“那阿娘自己来。”晋子瑾将打开的药罐递到虞珧手前。
虞珧还是很犹豫,他就在这里,她要怎么上药。
晋子瑾将脸埋到她颈间亲了亲,声音沉闷,“阿娘伤重昏迷那些日子,我都看过了。”
虞珧愈发觉得羞耻不已,还想起他给她擦身的事。整个人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她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犹豫半晌,伸手到那药罐里扣出一小块药膏,掀起上衣抹在腹部的疤痕上。
感觉到晋子瑾抬头看过来,立刻道:“不准看!”
在东宫里时,她也是不让他看。但梦里,他放肆好多。都不听话。
晋子瑾垂眸看去,握住她抹药的手,虞珧受到惊吓转头看他,他道:“为何不能看,我是你的孩子,那为何不能看?”
他的唇几乎碰到她的唇上,“难道是阿娘不将我当孩子了么?”
虞珧眸光颤动,呼吸停滞,她还愣着神,晋子瑾沾着药膏的两指已经轻揉在她腹部的肌肤上。
“孩子长大了,应该照顾母亲的。”
虞珧僵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长大了不行。”
晋子瑾的目光迎上她的目光,“阿娘不将我当孩子了,对不对?”
虞珧混乱地无法回答。
他垂下眼帘,眉目柔和,放下手里的药罐,拿开她阻止的手握在手心里,继续轻轻涂抹药膏,“是因我而受伤,我应该为此负责。”
虞珧找不出话语来拒绝,羞赧的两颊若红云。
忿忿:“小瑾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我哪里不讲道理,是阿娘不讲道理。连让我照顾都不肯。”
他吻到虞珧的唇上,“会好的,阿珧。我找找办法,让它恢复如初。”
虞珧已经被他撩得神思混乱,他忽然的吻也让她没有反应拒绝。
神思回笼,靠在他身上,看他小心按摩着她腹部浅粉的疤。虞珧放弃了再与他争辩可不可以这件事。
她知道说服不了他,还会被他绕得头脑发懵,丢掉更多东西。
比如不让他碰还被他亲了。
算了,太狡猾了。
晋子瑾取油滑的药膏按摩到李思源要求的时间,取一边搭着的手巾将多余的肌肤上的药膏擦拭去,放下她的衣角。
虞珧问他:“好了吗?”
晋子瑾看她,“阿珧忘记自己的伤了吗?你伤得那么重,后腰也有一处。你不让我碰,你自己是怎么涂得呢?”
虞珧默然。
晋子瑾让她趴在他肩上,手指卷起她后腰衣裳的一角,取药膏给她涂,“阿珧就这样乖乖的,不用动,让我来不好吗?就要自己费劲。”
虞珧很不习惯他的手指触摸在她身上,一下一下,不断地摩挲。
她与他,是两具年轻的身体。
“阿珧往后不可以再这样莽撞了。我不能失去你。”
“嗯。”
药抹完,晋子瑾合上药罐。虞珧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阿珧?”
“嗯。”
她转过头,晋子瑾看她脸颊晕红,额前的发丝带着微微湿意,抬手摸她的额头,虞珧躲了过去。
“我没有生病,只是热热的。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