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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179)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晋子瑾不明所以,但并未反驳她,虞珧想要转移话题,“小瑾如今是太子,那有何打算呢?”

“实现阿珧的心愿。”

“嗯?”虞珧感到疑惑。

“还有我的心愿。”

“我与小瑾的心愿吗?是什么?”虞珧觉得自己贪心的心愿有许多,而晋子瑾的心愿她并不知道。

晋子瑾看她迷蒙的样子,“说出来就不能灵验了。”

虞珧不再问。

她忽又道:“小瑾要好好待皇后娘娘,她很在意太子殿下。”

“阿珧若是见她,劝她多在意自己。她已经耗费了这么多年,如今不必再在我身上再耗下去。”

虞珧觉他冷淡。晋子瑾望着她的目光,神色温和下来,“我已经成年了,过去的事也早过去,她该多想想她自己了。”

“小瑾也觉皇后娘娘做得不好吗?”

“我只是想让她往前看。早年她执着于丈夫,后来执着于孩子,她的人生没有她自己。”

“你与她说呢?”

“那她会以为,我还在怪她,怨恨她。”

虞珧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一些笑,“小瑾真好。”

晋子瑾也淡笑,“是阿珧好。让我不在意那些事了。”

虞珧略感疑惑,但未多想。捧起他的脸亲了一下。

晋子瑾垂下眼帘,对她的亲密忍不住会想索要更多。但总得有个节制,不然要惹她厌烦。遂未再做什么。

次日起身后晋子瑾在隔间小书房的书案上看到虞珧留下的书信。信封上几字,翩然秀丽,如她的人,如她柔婉的手。

“哥哥亲启。”他念了出来,话声饶过舌尖感到一阵娇憨与黏腻。

都是她对虞珩的感情。

他与虞珩除去梦中也就稷丽见过那一回。他却荒谬地生出想要成为虞珩的念头。

她对虞珩的感情真实真挚,相隔千里万里也仍一直挂念在心。

而他与她,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再多温存,不过一碰就碎。

单他一人的梦而已。

他叫来东福,让人将信送去南赵给虞珩。

也不再于东宫内称病不出,东福将信交于东禄安排,回来后,他让东福推他去太阳殿见晋文偃。

太阳殿的亭中,晋文偃坐在凉亭内,自弈。

粱翕见晋子瑾前来,提醒他,“陛下,太子来见。”

晋文偃抬头,果真看到晋子瑾,看他到了近前,“太子的身体好了?”

“回父皇,养病至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那正好,我正找不着人下棋,你来。”

晋子瑾应声,东福推着他上了凉亭的坡道,在晋文偃的对面停住。

两人黑白子,下了几个来回,晋子瑾出声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犹豫至今,不知是否该告诉父皇。”

晋文偃研究着棋局,随口应答:“说吧。既然你都在我面前提了,还能是多不能说得事么。”

晋子瑾遂道:“虎贲营与王俭那事,儿臣查得不太清楚。只因线索到王俭便断了。但从营中搜集到的一些信息来看,似乎还与二弟兴怀有些牵扯。未禀父皇,是觉证据不足,只算推测,怕冤枉二弟。可不禀父皇,又觉此事重要,即使是一些猜测,也该让父皇知晓。”

晋文偃盘着墨玉棋子的手顿住,抬眼望着晋子瑾,“兴怀么?”

“有人见兴怀与王俭私下接触过。张士良被捕入狱后,他府上妻儿便失踪了。儿臣有查到似是兴怀让人接走。”

晋文偃微牵唇角,淡薄笑意,“太子查得很仔细。”

“父皇所授的任务,儿臣自当尽心尽力,细微之至。”

晋子瑾不指望提个几句能有大用。但晋文偃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将来好办事。

他向来忌讳有人不在掌控,对他产生威胁。

从太阳殿离开,不过几日,晋先祈到东宫见他。

东宫里不见了那只可爱的橘猫,晋先祈在庭中转来转去找了半晌,看向坐在凉亭里的晋子瑾,“太子皇兄的猫呢?”

晋子瑾兀自在下棋,坐在石凳上,并未坐着轮椅,闻言放下一颗白子,“随大猫一块儿离开了。”

晋先祈愣了会儿,向他走去。

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那女子确实存在。

他看他如常人一般端坐石桌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取黑子与他对弈。

“我考虑好了。”

“下棋吧。”

晋子瑾未多言。

一盘棋局,晋子瑾下得乱,晋先祈更是不成章法。满盘杂乱,晋子瑾赢得难看。

所谈尽在不言中,棋局上。

晋先祈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多言。他今日来这一趟,他想晋子瑾已是给他做好了选择。

若不与他同谋,就只有比晋兴怀先死的结局。

他知道的太多了。

晋子瑾都已不再向他掩饰。

他不禁越发为未来担忧。他以为晋子瑾起码能好说话一些,但似乎他同样心狠手辣。

“哎,太久不下棋了。如此生疏。太子皇兄这技艺虽也不怎么样,比起我倒更胜一筹。”

“消遣罢了,不必过于上心于胜负。”

……

夏至后的天气愈渐炎热,虞珧待在寒露宫里。

虽有阿东、阿西、连华、波波的陪伴,偶尔章婮还会过来。但这有限的空间,有限的人事,她难免还是感到憋闷。

坐在屋前阴凉的廊下,她抱着布娃娃小瑾在手中。波波趴在她脚边舔着身上的毛。

她捏着布娃娃的小手,自言自语,“哥哥要多久会收到我的信呢?”

她想告诉他们,她在晋国一切都好。不必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