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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181)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停在宫门前,虞珧看他抬起窗帘往外看去,与人道:“既然都到齐了,出发吧。”

虞珧的角度并不能看到窗外的人,见窗帘放下,问他:“是谁,小瑾可以与他们一起狩猎吗?”

晋子瑾搂着她,蹭回她颈间,“我问过李思源,他说你可以骑马。阿珧可是说过,想我带你骑马?旁得都不必担心。”

虞珧不明白他的打算,但听出他有考量,“嗯!想!”

她应得很有激情。晋子瑾轻笑。

他的笑声轻浅,似春涧流水,清凉朗润,就贴在她耳边,令她心口悸动,不可控。

她为不可控的悸动而失神,耳边又轻响起他忧郁的声音,“阿珧,我想你能认识我。而不仅仅是小瑾。可你会不喜欢吗?”

他的善他的恶,他的明快与阴暗,爱与憎。

他不止是她面前,明朗的小瑾。

她不喜欢的寡情冷漠,也是他。

他要一直做她喜欢的那个虚假的小瑾吗。

虞珧微微偏头,听他说:“我想你认识全部的我。你会不喜欢我吗?”

“小瑾还有我不知道的吗?”虞珧问他。

“有。有很多。我残破不堪,是阿珧将我拼了起来,即使如此我仍布满裂痕。你会不喜欢吗?”

虞珧知道,梦里的他只是她所见的一面。

仅仅是面对她的一面。

他还有更完整的人生。他是她的孩子,但他并非是为她而存在于她面前。

那些她所不能见到的事,她都无法清楚是何等模样。她也不曾想过。

想他话中听来所经历的不愉快,“小瑾无论何种样子,我都一样爱你。”

晋子瑾的声音几分愤懑,“不要把我当小瑾。”

虞珧默然片刻,“小瑾不可以喜欢阿娘。”

晋子瑾蓦地挪过她的头,吻她唇上。由于姿势的不方便,虞珧被他抵在窗边,后背紧贴着车厢。

她抬手推他,掌心被他扣住,十指交握着按在耳侧。

窗帘一荡一荡漏进阳光。

半晌,纠缠意犹未尽的吻才分离,虞珧轻轻喘息。

他仍然近在咫尺,“我做不到。阿娘既然爱我,那么不会因此心疼我吗?”

虞珧抬眸望着他,她眸色莹莹,他的眼眸则在窗帘一荡一落,时有时无的光线里,忽明忽暗,晦涩难明。

她道:“这是不可成的事。”

“只是在阿娘心里不可成,你可以不是我阿娘。你只是阿珧。”晋子瑾又吻上她,吻了片刻放开,虞珧的喘息愈发短促,他道:“若不可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瑾在乱来。”

晋子瑾露出笑,将她搂回怀里,背靠车厢坐好。

“事在人为。只要你愿意。”

虞珧早已拿他没办法。说不行,他不听,推他,推不动。

离开他,她又不能离开。

“小瑾,你是我与陛下的孩子这件事,抛不开。”

“不过是梦里你的孩子,梦里不做数。”

“我是和亲你父皇的公主。”

“父死子继,他的女人也一样。”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如何不能。我是个恶人,阿珧。”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虞珧却听不进他的话。

她心中的小瑾,很好很好。不可能是恶人。

马车外,有说话声。虞珧觉得熟悉,她想抬起窗帘看一眼,但被晋子瑾搂着不好动作。

晋子瑾见她回头,像是想往外看,“很快就到了,阿珧。”

“跟我们一起的是谁?”

“兴怀、先祈。”

虞珧觉得不可思议,“小瑾和他们一起?”

“嗯。”晋子瑾趴在她颈窝边,“事到如今已不必要再遮遮掩掩,诸事各自心中早已明了。”

“明了……什么?”虞珧想着自己和他的事。

外人是如何明了?会被误会的。晋子瑾听她这般疑问,“许多事都摊开了,各有所图。却还有所制衡,遂表面和睦,装聋作哑。总要有一人率先出手打破无意义的僵局。才谓先发制人。”

虞珧听他所想是这些,感觉放心了些。然转念一想,既然是皇室兄弟之间的事,如何带她出来。

小瑾既是处理这些事,带她这个阿娘做什么。

心里疑惑,耳上的缉珠坠子在被他的鼻尖顶着玩,虞珧转头将他的脸推开。

至广阔林间,马车停下。

晋子瑾拉着虞珧,从马车前走出。

车夫解开了拴马的绳索,将马鞍箭袋放在马背上。

晋子瑾抱起虞珧扶她上马。

虞珧上了马,牵住缰绳坐得很稳,晋子瑾笑盈盈看着她,显然她会骑马。

他随后跃上马背,握住她握着缰绳的手。

虞珧身形微僵,一转头就看到晋兴怀、晋先祈都看着她呢。

晋兴怀的目光从阴郁转为似笑非笑的模样,“南赵公主的身体无碍了。”

虞珧愈发靠紧身后的晋子瑾。

那一刀捅入身体的疼痛,还在脑海。

晋子瑾阴冷朝他看过去,唇角的笑多了些戾气,“兴怀还记得呢。”

晋兴怀的神色转而收敛如常,目光也从虞珧身上移开,“只是个误会,太子皇兄。既然南赵公主已是无碍,我就放心了。还望皇兄能不计较我那次的过失。”

晋先祈看着虞珧。

南赵公主。

他眼里不可思议。太子他……竟然是与和亲公主生私情。

二皇兄伤了的人,也是她。

“太子皇兄,山中游猎还带姑娘吗?”

“她在宫里太闷,带她出来走走散散心。”

晋先祈哑口无言。

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和亲公主如今被父皇幽禁在寒露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