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82)
稷丽那次,同样险些叫父皇命二皇兄杀了。
太子皇兄,他胆子也太大,这要叫父皇知道。
晋子瑾一夹马腹,轻抖缰绳,“走吧,都在一块儿可打不着东西。难得能这样尽兴的与你们一块儿出来玩呢。”
他的腿好了,如常人一般。
晋兴怀、晋先祈都看在眼里一清二楚。能约他们出来游猎,想他的身体必然是也早就无碍。
晋兴怀目光深沉地望着晋子瑾,走出一段后,往岔路去。
晋先祈看晋兴怀离开,仍是跟在晋子瑾身后,远远地未有离去。
这次游猎,是太子皇兄安排。只是个骗二皇兄出来的幌子。他是帮凶。
“若我去邀他,他必然怀疑我不安好心。但若都去,道我想随你们出去,他想是就会答应。”
太子皇兄一直不清不楚有所隐瞒的身体情况,他想要不带随从,只他们三人,说得过去。
二皇兄对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也想验证。
二皇兄向来又争强好胜,即使是游猎玩耍,也要争第一。他一定不会与他们同道。
如此就促成了,二皇兄只要离开他们就落单。
出任何事,只要他们互相为证,就死无对证。
前方虞珧坐在马背上,回头问晋子瑾,“小瑾,这样让他们都知道真的没事吗?”“没事,他们不敢乱说。”
她看着他在林中光线之下清透的琥珀眸,看着她的眸光柔若清泉,又带着皆在掌握的笃定与对旁人的轻蔑。他俯身,吻就落在她唇上,随心而肆意。
虞珧转回头避开,脸颊微微红晕。
小瑾与从前有些不同。
她想起他在马车中所说,想要她认识他,想要她喜欢全部的他。
全部的他是何种样子。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将拇指上的白玉韘取了下来戴到她的拇指上。
虞珧低头看着,“太大了。”
“阿珧若是喜欢,回去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一个。”
“唔。”
虞珧未应,她不常射箭,此物于她没什么用处。
晋子瑾从马鞍后侧取下弓,握到虞珧手中,虞珧明白他的意思,玉韘勾弦,将弓弦缓拉开,晋子瑾握住她的两只手,力道加之于她的力道之上,将弓弦拉满。
虞珧瞄中一只青翠灌木中的野鸡,晋子瑾替她稍微偏移了一些箭尖,玉韘放弦,在野鸡惊飞的瞬间,箭矢刺入鸡腹。
顿时,虞珧就将弓塞入晋子瑾手中,跳下马,提着裙摆往前跑去。
蓝粉的裙摆,金线的芙蓉,奔跑涌动间仿佛盛放。
晋子瑾脸带笑意,将弓插入箭袋,赶马过去,看虞珧站定后俯身抓住野鸡的双翅将其提了起来。
他与马停在她身边,虞珧一脸烂漫笑容回头看他,“收获!”
他带笑温声,“慢些,山中的路坎坷,小心要摔到。”
虞珧点头,扯了一把野草就将野鸡绑了起来,拔出箭矢插回箭袋,将野鸡拴在马鞍后头。拍拍手,走到晋子瑾身前,利落地爬上马。
晋子瑾看她一气呵成如此熟练,松开缰绳环住她的腰,趴在她肩膀上。
“阿珧会骑马?阿珧载我。”
虞珧被他抱着腰,微顿,“从前在南赵,会跟着哥哥一块儿骑马。小瑾现在,也会骑马了。”
“不太会,阿珧载我。”
虞珧有些怀疑他的话,但未多深究。一甩缰绳,“驾!”
山林间,骏马疾驰,惊起阵阵山鸟。
晋先祈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晋子瑾,又想到跟在晋兴怀身边时看他的那些左拥右抱。
这南赵公主,像是山间阳光下的一朵野花。带着股倔强耀眼的生命力。
太子皇兄在她身边都像要被阳光照得融化那样柔和。
而二皇兄的那些风花雪月却只有虚浮。空洞的淫乐。
他想到他的母亲。
便是这样淫乐的余物。
他的父皇荒淫过后,再也不曾在意他的母亲。她在宫中默默的,如蚂蚁。
他同样不受在意。
但他没想过像二皇兄那样,去争一个父皇的在意。
他忽然也想,有道光能照进他心里。
蓦地,又觉可笑。
晋子瑾搂着虞珧感受到她身上放纵的欢快。
像是放了一只被关久了的小兔子出笼。欣喜地四处乱窜那样。
他真是好喜欢她。
“阿珧,不要太过了哦。你的身体还没全好。等好了,你想怎么玩都可。”
虞珧勒马缓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依旧。
晋子瑾听到她的吐息声,轻笑,握住她抓着缰绳的手,“阿珧很开心。”
“嗯。”
她像是在久旱的土地上获得了一场甘霖,重焕盎然生机。
她问晋子瑾:“小瑾不是说出来打猎么?”
“这并非要事。”
虞珧往马后看去,看到晋先祈,“三殿下也不狩猎吗?”
“随他。”
虞珧感觉到他对这两个弟弟的感情很冷淡,但皇室本就多争端,她也不觉事怪。
但如果都不是为打猎而出来,那出来做何?
晋子瑾缓缓赶马,带虞珧走在林间,天气有些热,好在林风清凉。
虞珧忽被他抬起头,吻了下来。望着他微垂颤动的睫毛,瞳孔放大。
三殿下还在后面。
她抬手要将他的脸推开,手腕被他抓住。
他的目光看进她眼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与我。”
虞珧愈发惊吓。唇又被他堵住。
“唔!”
不行,不行不行!小瑾在想什么吓人的东西。
不论现实还是梦里,他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