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92)
雨声湮灭了天地间杂余的声音,只有他的心跳在耳边怦动。也像是她的心跳。
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她推他躺了下来,枕在他胸口。伸手摸到他的手,指尖插入他的指缝里,轻握住他的手掌。
晋子瑾任由着她的动作。感受到她的亲昵与依赖。他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对她的感情并非没有一点用处。
他期盼着她能一直这样在他身边。
夏季的雷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将庭院内的草木一阵摧残后迅速退去,留一地的湿意。
虞珧趴在晋子瑾的身上玩着手中芙蓉粉色的香囊,也玩着他腰间竹青的香囊。
闻了闻自己手中香囊的气味,闻了闻他的。
这次二人的香囊似乎是一样的香味。
东福在外屋的门边站着看着庭院里,雨停后天色昏昏依旧不明晰,傍晚的时候了,天只会越来越暗。
他正发呆,倏然见晋先祈的身影出现在竹林后的转角,踩着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如明镜的青石板,愈来愈近。
向屋内禀报:“殿下,三皇子过来了。”
虞珧一下就坐了起来。
晋子瑾也从榻上坐起,看她像受惊的小猫似的往外屋看去,将她搂到怀里。
“不必担心,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虞珧回头看着他。始终不明白他是如何想。
她只觉得让外人看到于他俩都不利。
“不能让陛下知道,小瑾。”
他眉眼含笑,“知道什么?”
知道虞珧回答不出来,他凑近她面前,鼻尖碰到她的鼻尖上,“我们俩偷情的事么?”
虞珧眸光颤动,倏地侧开头,“你不准胡说!我们……哪有…”
晋子瑾看着她的侧脸,她脸颊泛红像熟了的蜜桃。凑近她耳边去,轻声说:“阿珧不承认,也否认不了我们就是在偷情。”
他的呼吸湿热扑在她的耳廓上,他凑得更近吻了一下她的耳珠。
虞珧立刻躲开,呼吸凌乱,睫羽惊颤。晋子瑾看不着她的正脸也看得出她的慌张。
虞珧再次被他捞到怀里,他的呼吸还是那样落在她耳边。她侧着脸低着头,一点都不敢去看他。
他道:“阿珧觉得这不算偷情,那什么才算?”
他的鼻尖与唇瓣蹭入她的颈窝里,声音变得有些闷,“是阿珧不愿意我做得那些事么。男女间极致的,交|欢。”
虞珧面上惶恐,呼吸短促,丝毫无法应付他。
他似是不愿再顾忌,要将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带着侵略性的欲|望让她无处躲藏。
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小瑾,你,闭嘴。不准乱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阿娘,还有你父皇吗?”
“在我心里你只是阿珧。与其他任何无关。”
晋先祈的脚步踏进门槛,只听外间屋子里东福的声音,“三殿下。”
虞珧蓦然抬头往珠帘外看去。
晋先祈出现在珠帘的另一边,目光望着内室中男女的温存。脚步一顿。
虞珧抬眸看着他,脸颊晕红,眸中慌张,水光盈盈。
她被晋子瑾搂着腰拘束在怀中。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晋先祈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着出声:“太子皇兄。”
晋子瑾看着他,“先祈,来此为何?”
“是有事与太子皇兄相谈。但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进来吧。”
晋子瑾并未生气也没赶他离开,晋先祈虽不解但也松了口气,拂开珠帘进入内室里。
晋子瑾吩咐东福上茶,外间东福应声。
虞珧终于被放开,她立刻起身走到床边去坐下。晋子瑾的心思她一点儿也看不懂。
他是故意要让三殿下看到?
她只能这样猜测。
但意义为何,她却再猜不出。
她脸颊发烫,觉得一直烫到了耳根子。她呼吸不平稳。
方才到事将她的心绪搅乱,至此还未能平静。
她拿起布娃娃小瑾抱在怀里,看着那两人。
晋子瑾让晋先祈在另一边榻上坐下,东福进屋来在两人间放下一张小茶案。
坐下后,晋先祈的目光往虞珧看去。
这位南赵公主十分姝丽,年纪也就与太子皇兄一般大。宫中传言是个疯子,如今几次见她却都觉与常人并无什么差别。
不知可是太子皇兄命人将她的病治好了。
晋子瑾端起茶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晋先祈收回视线看他,“太子皇兄为何不将身体恢复了的事公之于众呢?如今二皇兄已经……太子皇兄还有何顾忌之处吗?”
“并没有我想要的好处。”
晋先祈顿住,思索片刻,话音漫不经心实则几分试探:“皇兄还想要什么好处?”
今日不过刚到承乾行宫,这样的大雨过后晋先祈还顶着将黑的天色,踩着满地水湿泥泞过来,晋子瑾想着约莫是晋兴怀死的事让他按捺不住,或是心里不安了。
他没有回答。
晋先祈没有得到答案,更加猜不透晋子瑾的打算。
明明只要这样,他的太子之位就能稳坐。他是还想要做什么?
他只能岔开话题,想着进屋时的所见目光再次瞥向虞珧,“太子皇兄与她的感情可是真?可有打算去求父皇应允?”
“先祈以为呢,我去求父皇就能得偿所愿?”
晋先祈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个女人是和亲公主。按理无法随意处置于旁人。但父皇早也已不遵守约定,做出任何事都可视为正常而无违背。
“太子皇兄想要其为妻还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