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93)
晋子瑾看着他笑而不语,收回视线喝了口茶,才答:“妻。”
晋先祈又看向虞珧,觉得两人这事成不了。
晋文偃并非大度的性子。
同时,他不明白晋子瑾的打算。
他们是要就这样偷偷摸摸继续下去还是另有想法。
离开了晋子瑾的院子他蓦然之间仿佛就想明白了一些。
太子皇兄若是真打算与这和亲公主搞到一起,那有一条路可以选。
父皇崩逝。
只要父皇死了,太子继位。那他想要和亲公主或是任何他人,谁又还能阻拦。
他想着晋子瑾回答他的话。
“没有我想要的好处。”
他想要的好处,可是就在此呢?
他从来也不是个温良的太子吧。
他莫非想要弑父夺位,毕竟父皇的身体尚可,他还有的等。
晋先祈一面走着,一面沉思。
若是他真有这般心思,让父皇知晓。他的下场不会比二皇兄更好。
到时,岂不是只剩他来做这个太子。
与后宫中被幽禁的和亲公主私通,因想要关系能见光遂生夺位之心。他该不该告诉父皇呢。
若不能成,他必然会被太子除掉。
今日过去见他,他的本意是想要试探太子可有想要将他也除掉,永绝后患。倒是打探到了这样的事。
……
寝院里屋内虞珧坐在床边蹙眉看着还在喝茶的晋子瑾。“小瑾都在与他胡说什么?”
晋子瑾看向她,“是只有阿珧一人以为的胡说。我并未胡说。”
虞珧生气不语。
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定是不知自己在怎样胡言乱语。”
晋子瑾看着她的神色无奈。站起身,向她走过去,俯身吻她唇上。
虞珧还抱着布娃娃在手中,抬起一只手就推他,却轻易地被他握住了腕子。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床上,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免得她摔疼。吻意缠绵,虞珧感到喘不上气。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计其数。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床褥上,一手微托起她的后颈,好让吻更轻易,更深入,更难分难舍,无处逃脱。
待他放开她,虞珧喘不停息。
“阿珧不明白吗?”
虞珧神色羞恼,一边喘一边回他,“我与你父皇……都已经有…孩子了。这个……孩子还是,你。……你怎么,”虞珧的话被他再次亲上来的吻打断,他的唇瓣在她唇上轻轻|舔|吮,“并非如你想得这样。”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就算真是如此,我不在乎。阿珧也不必在乎。”
虞珧喘息着目光凝重地看着他,“你不乖。……你很叛逆。”
“是啊,我一直如此。”晋子瑾将她搂了起来,再次吻她,知道她喘得厉害,浅吻了几下放开。将她按在怀中抱着起身坐在床边,趴在她肩头,“不准不喜欢我。”
虞珧思绪混乱地靠着他,好一阵才觉恢复些。
“你告诉他这些,他若是害你怎么办?”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看他选生还是选死。”
或者,无论怎么选都得死。三弟早做出了选择。
他轻轻的声音在虞珧耳边:“我想与阿珧在一起。无需看任何人脸色。我所遭受的一切,都该得到交代。跟着我的人也需要得到交代。”
“小瑾想做什么就做吧。你是太子了。你有你的责任。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温和却能给他坚定的力量。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开。他将她抱紧在怀中,那样的渴望着她。
因着外头的雨停了,庭院后山中的温泉温度依旧。
晋子瑾想带虞珧去那儿沐浴,她不肯。
“我们两个不行。”
晋子瑾听出她的意思,未强求。命东福准备了衣裳,派一名婢女带她过去。
虞珧沐浴回来后,他才过去。
回到院中,虞珧要求一间屋子,怎么都不肯随晋子瑾同一间屋子。东福无法,只得给她安排。
晋子瑾回到屋内不见虞珧,询问东福得知情况。只能无奈随她。
郦芜那处近春送香囊回来向她禀报了晋子瑾、虞珧的事,听得她心情愉快。山中草木苍翠,清风习习。然她心中却想着京都皇宫中的那场大火。
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死了,可她未有想象中的畅快。只感到唏嘘惆怅。她或许并没有那么恨她。
她恨无能的自己、无情的丈夫。
诸相玟她以为可以仰仗一辈子的陛下,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因前往承乾行宫的行程不想推迟,一儿一母都未办像样的丧事。
在他们眼中如天一般的陛下,便是这样。
郦芜拿屋中素纸剪了一些纸钱,蹲在院落里的树丛山石边焚烧。
流珠与近春站在一旁,两人都感到不解。
何必给德妃这种人烧纸,她罪有应得。
烧了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雨。郦芜叹了口气站起身,命两人将余烬用泥土掩埋。
人死诸怨便都随风而去了。
若说有何愿祝来生,只愿上天善待女子。
给一个公平足矣。
行宫中的日子对虞珧来说闲适安然。晋国朝中的政事却是有些焦头烂额。加之晋文偃的精神始终不佳,暴躁使得朝中更是惶惶。
在行宫待了约莫一月,因一场雨晋文偃病了一场,而后便一直咳嗽着,喝着药,始终难以痊愈。性子就更加的阴晴不定,暴怒无常。
这日晋先祈又来了晋子瑾的寝院。
两人坐在院内一棵巨树的阴凉下弈棋。
晋先祈的目光望向坐在寝屋门前长廊木阶上的虞珧,她梳着个简单的堕马髻,戴着支掐丝珍珠兰花钗,耳珠上各是一串掐丝珍珠兰花坠子,素色内搭外罩薄透的青苔绿丝质外衫。清丽温雅似山中兰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