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99)
一问得知虞珧也会随去,又是嘱咐儿子一定好好照顾她。莫令她生病,受伤。
郦芜待她如亲女儿似的。
虞珧想着,可是她对太子的亏欠得不到弥补的满足,遂转投向了她。
太子对待郦芜,看似有亲近,实则还是带着疏离淡薄。
两人只是不再相见如仇,关系还是隔着层纱。
虞珧觉得或许此一生都会是如此了。她还记得那日小瑾……或许那时的他是太子,他告诉她,他无法全然释怀过去的伤害。
是太子,还是小瑾呢。
虞珧被郦芜握着手,二人坐在榻上。晋子瑾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郦芜叮嘱过后就离去,带着声无奈的叹息。
虞珧看向她的背影,感受到她对孩子们命运的无力。
她期望的平安顺遂,并不由她。孩子的选择,她也难以插手。
虞珧想到自己的母后。她也很想念她吧。
她无力阻止父王,也阻止不了朝臣对父王的劝谏。只能万般不舍地将她送向晋国,去往未知。
母后在南赵还平安吗?
收回视线,她看着晋子瑾。
晋子瑾也看向了她,“阿珧在想什么?”
虞珧没有回答。
若是回到南赵,她不止想去王都。
她想看到王宫中的,她心心念念在意的人。
立秋的这天,他们离开承乾行宫。
晋先祈直到这日才知晋子瑾的打算,到宫门处送行。
他站在一边拦住了马车,望着车厢在想虞珧可是在其中。
“太子皇兄要去中蜀,这样的事如何要亲自去。”
晋子瑾抬起窗帘往外看到了他,“面见中蜀王才能将两国之事谈得更清楚。要了解的更全面才好做定夺,不可马虎。”
只是一个中蜀,何至于如此放在心上。晋先祈不太明白他的心思。
自窗口有限的视野往内看,并不能看到什么。
“太子皇兄身体不便,若早告诉我,我还可代皇兄前去。”
晋子瑾淡笑,“先祈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此次还有他事。该赶路了,先祈在宫中也照顾好身体,照顾好父皇。”
晋先祈拱手,“弟弟知道。”
窗帘放下,晋子瑾吩咐车夫出宫门。虞珧就坐在他身边,这次并未带着布娃娃,离开前她将“他”托付给了郦芜照看。
她安静地坐着,但满心期待着回到南赵。
她想见到家人,她想着她要如何才能见到他们。
晋子瑾侧眸看她,“阿珧是在担心吗?”
虞珧抬头看他,“我们是先去中蜀么?”
“嗯。不必担心。还有他人同我们一道。”
“是魏谏他们吗?”
晋子瑾笑,“嗯。阿珧这个也能猜到。”
“小瑾都没有带东福,但毕竟那里不太平。一定还是得有人的,魏谏、薛翌办事都很靠谱。”
晋子瑾觉她如今考虑事情越来越清楚了。他很欣喜她这样的恢复。
但也担心她把一切都记起来,一切都想明白。
那时,他们会如何。
此次去中蜀,主要是为搞清楚南赵插手其中意欲何为。
如晋先祈所说,这种事不必亲自去,担上风险。但他想带她回她心心念念的南赵看看,若无这次机会,想往后都再难有机会。
南赵也与北羌、中蜀两国战事有关的事,晋子瑾暂未让虞珧知道。
直到进入中蜀接壤晋国的边境内,在此处发现有南赵的士兵。
抵达此处时,魏谏与薛翌已乘马车与晋子瑾二人会合。见南赵士兵,一行人打算低调扮作晋国百姓来中蜀探亲的样子。
虞珧看着窗外零散出现的南赵士兵却感到亲切。
北羌与中蜀两国战事打得国内政治民生乱作一团,除主战场以外的地方都无暇顾及。但南赵士兵出现在此地,仍然是诡异的很。
虞珧也猜不到南赵想做什么。
晋子瑾看她掀着窗帘一角往外看,看那些南赵的士兵都满眼的留恋不舍,将她的手握紧。远离了边境入城后,从她手中接过帘角放下,“好了,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入了城里,晋子瑾吩咐魏谏去打听消息,薛翌去找一间客栈今日歇息。
虞珧不禁问他,“小瑾不是要去见中蜀王吗?”
晋子瑾将她捞到怀里搂着,“中蜀需要打探的事派探子过来即可,并无我亲自过来的必要。但我知道阿珧心里日思夜想,想要回南赵。遂只是借此机会带你去南赵。”
虞珧沉默良久,“可小瑾不想我回南赵。”
“我没有不想,我怕你从我身边离开。”
中蜀国城中的街道上许多难民,冲撞,吵嚷,争抢,多有混乱。
马车停在客栈外,薛翌站在车门边敲了敲门框,得到应允拂开车帘榻上马车,推着晋子瑾的轮椅下马车。
虞珧跟在两人之后踏下马车,听闻路边百姓正议论官府四处抓人充军的事。便往街道上看去一眼,那些难民之所以到此,是想要离开中蜀国。
进了客栈内,要了三间客房,暂于屋内休整。
到傍晚,魏谏来了屋里,与晋子瑾说了些北羌、中蜀两国之事,其间还提到南赵。
此次北羌忽然攻打中蜀,欲将其吞并。两国本是国力相当,但南赵借了些人给北羌。令北羌险胜,更生野心。
中蜀飞来横祸,顽强抵抗,两国就这样谁也不肯退让越打越凶。
但这并不能解释在中蜀与晋国接壤之地出现的南赵士兵。
这些士兵看起来并不是要与北羌形成合围包抄之势对中蜀进攻的样子。
虞珧就坐在床边,看着桌边坐着的魏谏与晋子瑾,天色再暗一些后,薛翌也来了屋里。